周懷安倒吸一口氣：“你是說，一份變多份廣撒出去。
可這麼一來動靜更大了，你們就更危險了。
衛家只怕會狗急跳牆，先對你們下手。”
“周大人，現在衛承弼估計己經懷疑我們了！”
劉文軒忽然道：“我今夜就動身去府城，把其中一份親手放在知府案上。”
陸月看向他：“你才從衛家回來，傷還沒好又去府城，你當自己是鐵打的？”
劉文軒輕笑：“不礙事！咱們眼下是比快！
我夜行快馬天亮前應該能到府城，再憑這身功夫，進府衙不難！我再留書一封，寫明趙掌櫃之死與王掌櫃案。
等知府大人醒來看見賬冊，若還不願查，便是自找的。”
周懷安聽得眼皮首跳，卻也不得不承認，這法子最快。
陸月看著劉文軒，終是點了頭：“好！但賬冊不能只給你一份。
我先抄，所以賬冊全抄，抄三份，一份給你帶去府城，一份留給周大人藏於縣衙暗格。
一份我另想法子送到韓通判手裡，三份齊出，看他衛承弼有幾隻手？！”
周懷安連連應下：“我這便去取紙墨，陸公子就在我內室抄，外頭我讓人守著，連蒼蠅都不許進！”
陸月坐下，鋪紙提筆，凝神抄寫。
她的字素來工整秀麗，這一抄就抄到後半夜。
劉文軒坐在一旁，將那本黑皮小冊上的名字一一記進心裡，越看眼神越冷。
油燈將盡時，三份抄本才全部落定。
周懷安尋來油布，層層包好，又用蠟封口。
劉文軒將他那一份貼身藏好，起身走到門口。
陸月從後頭追了兩步，想說什麼，終究只說了一句：“文軒哥，我要你平安回來！能做到嗎？”
劉文軒回頭看她，夜色裡看不清表情，只聽見他低聲笑了一下：“放心！我還沒娶媳婦，捨不得死。”
他又說了一遍這話，然後縱身一躍，消失在長街盡頭。
陸月站在原地，夜風吹得她衣襬獵獵。
她將剩下的抄本小心收好，又對周懷安道：“周大人，明日一早你派人去趙家，讓趙掌櫃的娘子寫一份陳冤書。
她若不識字，就找先生代寫。
把陳冤書和其中一份抄本一起，送到韓通判處。”
周懷安重重點頭：“我即刻去辦，陸公子，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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