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衛忠，奉家主之命，特來拜會。”
陸月腳步一頓，回身時面上己掛了恰到好處的訝異：“衛忠？我與衛家素無往來，不知尋我何事？”
衛忠從車上下來，身後跟著八名灰衣壯漢，個個腰挎短刀，目不斜視。
他卻笑得一團和氣，彷彿真是來串門走親戚的。
“陸公子大名，這幾日如雷貫耳。
家主在青巖縣聽了公子建工坊、開公市的義舉，十分讚賞，特讓老奴來給公子道賀。”
他說著，向後一招手，兩名隨從抬上一隻紅漆木箱。
“這是薄禮，紋銀五百兩，綢緞十匹，青巖特產若干，還望公子笑納。”
陸月看也不看那木箱，只淡淡一笑。
“無功不受祿！衛老爺的好意，我心領了。
若沒別的事，我工坊裡還有貨要驗，先行一步。”
她轉身欲走，衛忠不緊不慢地又開口：“陸公子何必急著走？老奴還有一句體己話，想與公子私下說。”
陸月停下，側過臉來看他。
那目光明澈冷靜，像冬日井水，照得衛忠心頭微微一凜。
“就在這兒說吧！”
她道，“大庭廣眾之下，說什麼都敞亮。”
衛忠眯了眯眼，笑意未減：“公子是爽快人，那老奴便首說了。
昨日夜裡，衛家宅中失了幾樣東西。
幾個下人不懂事，把訊息漏了出去，如今家主十分焦急。
那些東西於衛家而言，不過是些陳年舊賬；
可若落到旁人手裡，只怕會招來誤會。
家主說，若公子機緣巧合得了什麼，請原物奉還，衛家另有重謝！”
陸月眉梢輕輕一挑：“衛管家，你這可問錯人了。
我這些日子忙工坊，連城門都沒出過。
衛家丟了東西，該去報官才是，怎麼尋到我一個外商頭上來？”
衛忠盯著她，臉上笑容漸漸淡去。
他原以為一個年輕商人，再膽大，也不過是仗著縣衙撐腰。
眼下見了才發覺，陸月遠比傳聞中更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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