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嬌的眼淚還掛在臉上。嘴巴半張著。
一盆水兜頭罩下，首接澆了她個透心涼。
水順著她的頭髮，流進衣領，灌進後背。
“啊——！”
她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尖叫。
零下二十多度的天。
那溫吞的水潑在身上，被冷風一吹，瞬間結成了冰碴子。
白雪嬌頭髮上掛著冰凌，紅呢子大衣凍得硬邦邦的，像披著一塊鐵板。
她整個人像觸了電一樣跳起來。
“賀擎你瘋了！你拿什麼潑我！”她尖叫著抹臉上的髒水。
“洗腳水。”賀擎聲音平淡，沒有一絲起伏。
“給我媳婦洗腳的水。潑你，我都嫌費勁。”
白雪嬌徹底瘋了。
她張開手，指甲像撓子一樣，想撲上來抓賀擎的臉。
賀擎抬起右腳。
“砰。”
一腳踹在她肚子上。
沒用幾分力，但足夠把她踹下臺階。
白雪嬌滾在雪地裡。
水在身上結冰，凍得她渾身抽搐。牙齒咬得格格首響。
她知道今天這事徹底沒戲了。再待下去，這野男人真敢打死她。
她連滾帶爬地從雪坑裡爬起來。
抱著膀子，尖叫著跑進黑夜裡。
一路跑，一路往下掉冰碴子。
賀擎站在臺階上。看著她消失在隔壁破院的土牆後。
他甩了甩搪瓷盆裡剩下的幾滴水。
轉身進屋。
厚重的實木大門“哐當”一聲合攏，插上門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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