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一聲。雙膝重重磕在青磚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疼……”林娜捂著膝蓋，眼淚瞬間湧出來。
“等著。”沈知夏轉身進屋。
走到裡屋。拉開紅松木立櫃的抽屜。
撥開那個藍色的雪花膏鐵盒。
她從底下翻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再次走出來。她把信封遞給那個大鼻孔幹事。
“看看吧。”
幹事狐疑地抽出一張紙。
抬頭印著“靠山屯除害護林特批證明”。
右下角，兩個鮮紅的大圓戳並排蓋著。
一個是靠山屯大隊的，一個是公社林業站的。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賀擎被特聘為編外護林員。打到的野獸按比例上交，其餘歸個人支配。
這是賀擎給全村修路那天，大隊長錢富貴上趕著去公社給他辦下來的護身符。
幹事的臉白了。
紙上的紅印泥還透著鮮亮。這可是公社一把手親自批的字。
他拿著證明的手抖了一下。
“這……這手續全的。”
幹事嚥了口唾沫。趕緊把紙摺好，雙手遞迴給沈知夏。
“誤會，同志，純屬誤會。”
林娜趴在地上，呆住了。
“不可能！他就是個泥腿子！怎麼可能有批文！”她尖叫起來。聲音劃破冷空氣。
幹事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大冷天跑了五里路，差點得罪了上面特批的紅人。這火氣全撒在林娜頭上了。
他一腳踹在林娜的小腿肚子上。
一把揪住她的灰圍巾。
硬生生把她從青磚地上提溜起來。
“幹什麼！”林娜拼命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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