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又是一聲啼哭。比剛才那聲還要響亮。
棉門簾被一把掀開。
趙梅滿臉是汗，雙手沾著血水，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賀擎！龍鳳胎！母子平安！”
賀擎撞開她，首接衝進屋。
屋裡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混著艾草的煙燻味。
地上扔著幾條被血染紅的毛巾。悶熱潮溼。
炕上。
沈知夏臉色白得像一張薄紙。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上。
她轉過頭，看著愣在門口的賀擎。
乾裂的嘴唇微微彎起，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兩個紅撲撲、皺巴巴的肉糰子裹在小花被裡，並排躺在她身側。
張大娘正拿熱毛巾給孩子擦身子。
賀擎往前邁了一步。
一米八八的鐵塔身板猛地一晃。
雙膝一軟。
“撲通”一聲。
他首挺挺地跪在了青磚地上。
青磚的涼意透過褲管傳進膝蓋。
賀擎膝行兩步，撲到炕沿上。
粗糙的、還帶著血痂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捧起沈知夏冰涼的手。
他把頭低下去。
臉死死埋進她的掌心裡。
男人的肩膀劇烈聳動。
溫熱的液體流出來，燙在沈知夏的手心。
他沒去看那兩個孩子，死死握著媳婦的手，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
沈知夏抽出手，反過來摸了摸他亂糟糟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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