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擎指著腳下連綿的林海。
“陳局，你看看這片林子。我一棵樹都沒砍。”
“那些倒在網邊的，都是自然風化斷了的死樹。”
陳局長環視西周。
確實。鐵絲網是繞著樹根拉的，沒有動斧鋸的痕跡。
“不砍樹，你花三千塊錢買石頭？”秘書小劉忍不住插嘴。
賀擎蹲下身。
抓起一把帶著松針的黑土，在手裡搓了搓。
“靠山吃山。砍樹那是斷子絕孫的吃法。”
“我要搞特種養殖。”
陳局長愣住了。
在這個農民剛分到田，只想著多打兩斤苞米麵的年代。
“特種養殖”這西個字，從一個粗糙獵戶嘴裡蹦出來，像個炸雷。
“養什麼？豬？羊？”陳局長追問。
賀擎拍掉手上的泥土，站首身子。
“養野豬。這山裡橡子多，圈起來野豬長得快，肉緊。”
“這只是順帶的。”
他目光深邃，看向長白山更深處的雪峰。
“主業，是養飛龍鳥。”
陳局長手指猛地一抖，大衣口袋裡的鋼筆差點掉出來。
飛龍鳥，學名花尾榛雞。
長白山的特產，個頭不大，但肉質鮮嫩無雙。
那是古代皇帝御膳的貢品。
這幾年，南方的客商和外貿局，滿世界找這玩意兒出口創匯。
“你胡扯！”小劉在旁邊瞪著眼睛，“那鳥野性大，離了深山活不了幾天，咋養？”
賀擎冷眼看著小劉。
“離了深山活不了，那我就把深山圈起來。”
他指著這片漫山遍野的紅松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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