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縣城，好東西也賣不上價。
賀擎定了個規矩。
卡車每天往返縣城和市裡。去程裝自家養殖場的飛龍鳥和野豬肉。
車廂還有空地，就順帶幫村民拉山貨。
一麻袋貨，不管多重，只收兩毛錢的運費。
連客運站那破客車的票錢都不夠。
張大媽第一個大著膽子，扛了半麻袋松子來。
虎子幫她把麻袋扔進車廂。
下午，張大媽從縣城回來，手裡攥著五塊錢。
以前這半麻袋松子，頂多賣兩塊。
訊息一傳開，全村炸了鍋。
每天天沒亮，賀擎家的大院門口就排起了長隊。
村民們推著小車，扛著麻袋，全是準備往外運的山貨。
兩輛解放卡車不夠用。
賀擎乾脆讓虎子兩班倒。人歇車不歇。
卡車在盤山路上來回跑。
捲起一路的煙塵和雪沫。
不僅打通了銷路，回程的時候，還能幫村民捎帶化肥、火柴、鹹鹽。
隨著車輪的轉動，大把的鈔票像流水一樣進了賀擎的口袋。
野味的利潤本來就高。
加上肉聯廠魏廠長那邊的渠道全開，每天的進賬都是個驚人的數字。
夜裡。
堂屋的火炕燒得燙人。
煤油燈的火苗跳躍著。
沈知夏盤腿坐在小炕桌前。
手裡扒拉著一把發黃的木算盤。算珠撞擊，噼啪作響。
她低著頭，一筆一筆地把賬目記在厚厚的賬本上。
賀擎光著膀子，坐在旁邊擦著那把雙管獵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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