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錢咱出得起。”
“找縣裡的泥瓦匠，蓋幾間結實的紅磚房。裡面盤上火炕。”
她手指輕輕摳著賀擎中山裝的黑膠木釦子。
“再去城裡請個懂行的獸醫。專門治這些受傷的野物。”
她仰著臉，看著賀擎那張冷硬的側臉。滿眼都是掩飾不住的崇拜。
在這個唯利是圖的商海里。她男人心裡始終裝著那片大山。
這才是她沈知夏死心塌地跟著的漢子。
賀擎沒說話。
他伸出那隻佈滿老繭的粗糙大手。
一把攬住沈知夏的肩膀，把她往懷裡緊了緊。
菸頭的火星在暮色裡明明滅滅。
天徹底黑透了。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乾草垛裡小鹿偶爾發出的呼吸聲。
難得的清閒。廠裡和車隊的事都扔給了王建國和虎子。
賀擎脫了那件束手束腳的中山裝。
只穿著件黑色的老頭衫。繫上條粗布圍裙，鑽進了廚房。
大鐵鍋燒得滾熱。
他舀了一大勺葷油貼在鍋底。
“嗞啦”一聲。油煙升騰起來。
切好的野豬肉片扔進鍋裡。鐵鏟快速翻炒，肥肉爆出焦褐色的油邊。
抓一把秋天晾乾的榛蘑，下鍋一燜。
醬油和料酒的味道瞬間竄滿了整個院子。香氣撲鼻。
他動作麻利。顛勺、收汁、出鍋。
沒一會兒，兩盤熱氣騰騰的菜端上了堂屋的熱炕頭。
一盤野豬肉燉榛蘑。一盤大蔥炒土雞蛋。
外加幾個貼在鍋邊的苞米麵大餅子。底面烤得焦黃酥脆。
炕燒得很熱。隔著草蓆子透出暖烘烘的溫度。
賀擎盤腿坐在炕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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