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報鈴聲劃破夜空。
賀擎猛地睜開眼，從被窩裡彈起，一把抓起牆上的雙管獵槍。
這是拉在保護區外圍的絆線雷子響了。
沈知夏驚醒。
她從火炕上坐起，懷裡緊緊摟著被鈴聲嚇哭的兩個奶娃娃。
“別出屋。把大門栓死。”賀擎披上那件破了一道口子的反毛羊皮襖。
腳往翻毛皮靴裡一蹬。鞋帶都沒顧上系。
他一把推開堂屋的木門。
冬夜的冷風夾著冰粒子，狠狠砸在臉上。
院子裡的三條黑背獵狗瘋了。
前爪死命刨著地上的青磚，鐵鏈子掙得崩崩首響。喉嚨裡發出嗜血的低吼。
大門“哐當”一聲被撞開。
虎子提著一根生鏽的螺紋鋼衝進院子。
他跑得太急，光著的一隻腳踩在冰碴子上，劃出一道血口子。
“哥！後山東北角的雷子響了！”虎子大口喘氣，嘴裡噴著大團白霧。
賀擎沒廢話。
他大步走過去，拔開狗鏈的粗鐵栓。
“走。”
三條黑背像離弦的黑箭，嗖地竄進夜色。
兩人跟在後頭，順著盤山土路往後山狂奔。
風颳得樹枝嘩啦啦作響。
保護區邊緣的探照燈被打滅了兩盞。留下一片漆黑的死角。
賀擎順著狗叫聲，停在西側的緩坡上。
手裡的軍用手電筒往前一打。光柱落在鐵絲網上。
兩米高的加厚防盜鐵絲網，破了一個半人高的大窟窿。
切口齊刷刷的。沒帶一點毛刺。
這是被專業的大號液壓老虎鉗，硬生生鉸開的。
鐵絲網底下的雪還沒化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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