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刀把狙擊槍背在背上。
帆布槍帶勒緊了肩膀。
“國家剛給掛牌的保護區，連國寶都護不住。”
“上頭怪罪下來，他賀擎的招牌徹底砸爛。還得去蹲大牢。”
龍爺聽著，乾癟的嘴唇裂開一個難看的笑。
笑聲像夜貓子叫。在空蕩蕩的倉庫裡迴盪。
賀擎斷了他的財路，他要賀擎身敗名裂。
鷹嘴屯後山。
冷風順著鐵絲網的破洞往裡灌，發出尖銳的哨音。
賀擎蹲在雪地裡。
他摘下破手套。粗糙的食指探進那個軍靴腳印裡。
按了按底下的凍土。
土層被踩得死硬。
“腳印陷得深。起腳卻很穩。”賀擎聲音發寒。
他在大拇指上搓掉泥渣。
“這不是普通的賊。帶了重火力。”
虎子打了個冷戰。手裡攥著的螺紋鋼有點滑。
他嚥了口乾唾沫。
“哥，真敢有人拿洋槍來咱保護區搶活物？”
“人為財死。”賀擎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老林子。林深似海，像一張張開的大嘴。
普通的偷獵賊，帶個土銃打點飛龍鳥就頂天了。
帶重火器進山，只有一種可能。
他們盯上了後山深谷裡的那個大貨。
那是賀擎平時連護林員都不讓靠近的絕對禁區。
“虎子。”
賀擎把雙管獵槍端在手裡，大拇指撥開擊錘。
“你現在掉頭下山。去村裡大隊部搖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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