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建的蘇式紅磚建築，門前矗立著西根粗壯的水泥柱。
臺階上方拉著十幾米長的紅布橫幅。
上面寫著“全市傑出民營企業家表彰大會”。
賀擎把車穩穩停在禮堂外的廣場上。
拉死手剎。拔出鑰匙。
他推開車門，皮靴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冷風吹過，他理了一下中山裝的下襬。大步邁上臺階。
禮堂裡燒著暖氣。
推開厚重的包皮大門，一股熱浪夾雜著劣質菸草和髮油的味道撲面而來。
大廳裡擺著幾百張木頭摺疊椅。
前三排換成了帶軟墊的真皮沙發。
賀擎走進去。
過道上站著不少正在抽菸寒暄的人。
全穿著西個兜的幹部服或是洗得發白的西裝。
肉聯廠的魏廠長正和幾個供銷社的主任圍成一圈。
魏廠長無意間抬起頭，視線越過人群。
他愣了一下。手指一哆嗦，菸灰掉在皮鞋面上。
“賀老弟！”
魏廠長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撥開人群就迎了上去。
這一嗓子，把周圍人的目光全引了過來。
那些國營大廠的廠長、市裡有頭有臉的貿易商。
看到賀擎那高大冷硬的身影。
紛紛停下交談。
木椅子發出嘎吱的摩擦聲。
十幾個大廠長齊刷刷地站起身。
這可是單槍匹馬從蘇聯拉回五十輛重卡的狠人。
手裡攥著東三省最大的物流網和山貨盤子。
“賀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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