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擎沒有廢話，手指首接扣動扳機。“轟！”鐵砂噴薄而出，胡八刀慘叫一聲，狙擊槍掉在地上，肩膀炸開一團血花。
血肉橫飛。胡八刀像個破麻袋一樣栽倒在雪窩子裡。
槍聲太響。在寂靜的山谷裡像炸了個悶雷。
賀擎沒去看地上的死活。
他剛壓低身子。
“噠噠噠噠！”
密集的微衝槍聲瞬間撕破了黑夜。
一排子彈掃過來。打在賀擎剛才藏身的岩石上。
火星子亂崩。碎石塊擦著臉頰飛過去，劃出一道血口子。
底下的洋僱傭兵反應極快。
三道強光手電的光柱，像探照燈一樣掃上山樑。
“那邊！乾死他！”
有人操著生硬的夾生中文大吼。夾雜著幾句外國罵孃的話。
子彈像雨點一樣潑過來。打得松樹枝幹木屑橫飛。
賀擎雙手抱著那把雙管獵槍。
他藉著積雪的坡度。右腳用力一蹬。
整個人仰面朝天，順著陡峭的山樑首接往下滑。
後背摩擦著堅硬的冰雪殼子，冷風灌進脖領裡。
滑出十幾米。
賀擎身子一側，翻滾兩圈，重重砸進一條兩米多深的枯水溝裡。
溝底全是爛樹葉和積雪。軟綿綿的，卸了力。
頭頂上，子彈還在嗖嗖地飛。削斷的松針撲簌簌往下掉。
洋僱傭兵們仗著手裡火器猛。
七八個人分成兩撥。端著微衝，踩著厚雪。
呈包抄的扇形，瘋狂朝著山樑上撲過來。
戰術皮靴在雪地上踩出雜亂的嘎吱聲。
賀擎蹲在深溝裡。
他吐出一口嘴裡的雪渣子。胸膛平穩地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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