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火車拉響了一道悠長刺耳的汽笛。
前面進山區了。要過隧道。
窗外的月光瞬間消失。
車廂一頭扎進漫長的山洞。
西周瞬間陷入絕對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車輪撞擊鐵軌的迴音在隧道洞壁上瘋狂放大。
轟鳴聲震耳欲聾。能蓋住一切慘叫。
就在這全黑的瞬間。
那個穿舊夾克的小年輕，身子往下彎。貼了過來。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片工業雙面刀片。
刀片薄得像紙，鋒利無比。
這是鐵路飛賊的慣用把式。道上叫“開天窗”。
小賊的手腕一翻。
刀片悄無聲息地貼上了賀擎大腿上的帆布包底。
手腕輕輕往後一拉。
鋒利的刀口劃開第一層厚實的軍用帆布。
發出一絲微弱的“嗤”聲。在火車的轟鳴裡微不足道。
布料裂開一條三寸長的口子。
小賊心裡暗喜。手指用力，準備再劃深一寸，劃破裡頭的防雨布。
就在刀片剛吃進第二層布料的剎那。
賀擎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黑暗中，他什麼也看不見。
但他根本不需要看。
搭在包上的右手，像一條蟄伏在草叢裡的毒蛇。
精準無比地探入左側的黑暗中。
一把攥住了那個小賊伸過來的手腕。
粗糙的大手像一把生鐵打造的大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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