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的白熾燈閃爍了一下。
五把明晃晃的刀片子，在狹窄的過道里泛著冷光，逼向賀擎。
賀擎沒退。也沒地方退。
他右手還死死擰著那個小賊的麻花手腕。小賊疼得跪在地上首抽冷氣。
左邊一個胖子，舉著殺豬刀照著賀擎肩膀劈下來。刀風帶著股汗酸味。
賀擎左手一把薅住小賊的頭髮。用力往左邊一拽。
小賊成了肉盾。
殺豬刀結結實實砍在小賊的大腿上。血柱子瞬間噴出來，濺在綠色的硬座皮子上。
胖子愣了一秒。
賀擎抬起皮靴。一腳正中胖子的心窩。
胖子兩百多斤的身軀像個破麻袋，往後倒飛出去。撞翻了兩個同夥。
右邊一個黃毛捏著三稜刮刀往前捅。
賀擎鬆開小賊。身子一側，躲過刀尖。
右手閃電般探出，死死扣住黃毛的手腕。
奪刀。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三稜刮刀落進賀擎手裡。他沒用刀刃。手腕一翻，倒轉刀柄。
厚實的生鐵刀揹帶著勁風，狠狠砸在黃毛的肩胛骨上。
“咔嚓！”
骨頭碎裂的悶響在車廂裡炸開。黃毛翻著白眼軟了下去。
不過眨眼功夫，西個亡命徒全躺在地上哀嚎。滿地都是血。
過道兩頭的乘客早就嚇破了膽。
尖叫著，推搡著。踩著滿地的瓜子殼和橘子皮，連滾帶爬地往兩頭車廂擠。
帶頭的鴨舌帽賊王，這會兒剛抽出蝴蝶刀。
他看著地上慘嚎的兄弟，頭皮一陣發麻。這漢子是真見過血的活土匪。
賊王根本沒打算拼命。
他腳底抹油，轉身衝向對面的車窗。
抓起小桌板上一個空玻璃酒瓶。照著車窗玻璃狠狠砸過去。
“嘩啦。”玻璃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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