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賀氏賬面上能動的現錢，全給我開成全國通兌的匯票。”
這股雷厲風行的悍氣，壓得屋裡人喘不過氣。
大年初三。
鷹嘴屯的屋簷下還掛著半尺長的冰溜子。
地上的積雪凍得死硬。踩上去嘎吱亂響。
風跟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生疼。
賀家大院的堂屋裡。
沈知夏站在炕沿邊。
她手裡拿著幾件換洗的粗布襯衫。疊得西西方方，塞進一個綠色的軍用帆布包裡。
賀擎坐在炕桌旁。
手裡攥著厚厚一沓中國人民銀行的匯票。
紙張硬挺。邊緣帶著特有的油墨味。
這是賀氏集團大半的家底。
賀擎把匯票塞進一個牛皮紙袋裡。用細繩繞了兩圈，打了個死結。
他把紙袋放進帆布包的最底層。
拉上粗糙的銅拉鍊。拉鍊咬合得死緊。
“南方潮氣大。帶了幾包防拉肚子的草藥。在夾層裡。”
沈知夏把包的揹帶理順。遞給賀擎。
她眼底帶著幾分擔憂，但沒說半句拖後腿的話。
賀擎接過包。
粗糙的大手順勢覆在沈知夏的手背上。
掌心的老繭磨著她細嫩的皮膚。
“看好家。”賀擎聲音低沉。
他轉身，大步邁出門檻。
院子外頭。
一輛黑色的桑塔納早就打著了火。排氣管突突噴著白煙。
虎子穿著件厚實的狗皮襖。頭上戴著翻毛皮帽子。
站在車門邊首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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