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絆了門檻，首接跪在青磚地上。
“別幹了！出大禍了！”
夥計連滾帶爬地撲到桌前。大口倒著涼氣。
“賀家……賀家拿到了中央的紅標頭檔案！”
夥計的聲音劈了叉，像破風箱。
“國家重點軍需保障單位！他那是軍需車！”
屋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胖老闆眼珠子瞪得溜圓。
夾著煙的手猛地一鬆。半截香菸掉在地毯上。
燒出一股焦糊味。
動軍需車？
這在八零年代是掉腦袋的死罪。都不用走法院，首接武警擊斃。
胖老闆發出一聲怪叫。
他像觸電一樣彈起來。實木椅子被撞翻在地。
一把抓起桌上那張路線圖。
雙手哆嗦著把紙撕得粉碎。
一把塞進旁邊的炭火盆裡。火苗竄起，紙屑瞬間化為黑灰。
“散夥！趕緊散夥！”胖老闆聲音劈了叉。
他連掛在衣帽架上的貂皮大衣都忘了拿。
抓起公文包，跌跌撞撞往門外跑。
剩下的兩個老闆對視一眼。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心底那點算計，被這張紅標頭檔案碾得連渣都不剩。
傍晚。鷹嘴屯。
外頭的風颳得像狼嚎。雪粒子打在玻璃窗上，劈啪作響。
賀擎沒去管省城那些人的死活。
他把那份能保命的紅標頭檔案，對摺兩下。隨手塞進了炕頭的抽屜裡。
沒掛在牆上，也沒找個相框供著。
他脫了鞋，盤腿坐在燒得滾燙的火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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