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下車，確認所有人都在。
十五個人，都在。
陳默數了兩遍。
第一遍在心裡，第二遍用眼睛一個一個對。
少了一個人，他會知道。
但現在，十五個，都在。
他走向後備廂。
後備廂裡的物資又少了一截。
從小區出發時，後備廂塞得滿滿當當，繩子綁了三道才固定住。
現在繩子鬆了，因為箱子的體積縮小了。
最後兩箱罐頭給了公路幫的人，油少了一半。
他把水壺拎起來晃了晃，水聲比早上更響。
米還有半袋，扎口的繩子系得很緊，但那是十五個人的口糧。
一頓，還是兩頓，取決於分多少。
工具箱在剛才的撞擊中被顛散了。
他彎腰，把工具一件一件撿起來，放回工具箱。
每一件工具都還在，和他從家裡帶出來時一樣。
只是多了一些刮痕。
他蹲在後備廂邊上，開始計算。
壓縮餅乾還有五包。
水大概還能撐一天，如果省著喝，也許一天半。
藥箱裡的消炎藥還剩一板，十二粒。
退燒藥只剩一片。
止咳藥水己經見底，瓶底殘留的液體晃一晃還能沾溼瓶壁。
他把藥瓶一個一個拿起來，對著光看餘量，然後放回去。
動作很輕，像在整理博物館的展品。
他算了兩遍。
數字沒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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