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管內壁結了薄冰，手腳並用才能不滑下去。
爬到洩洪井底部，陳默用肩頂鑄鐵井蓋。
井蓋動了一下，灰霧從縫隙灌進來。
他再加力，掀開一條縫，看到外面的鐵軌和灰霧，沒有手電光，沒有腳步聲。
他等了會兒，沒有其他動靜，這才率先爬出去，然後把老魏拉上來。
兩人蹲在井口旁邊，渾身是泥，手上磨出了血痕。
按約定他們需要在這裡和張偉匯合，但時間己經過了一刻鐘，物資隊還沒出現。
陳默從懷裡掏出對講機。他一首沒開，因為灰烏鴉有無線電監聽。
但現在不開不行了。
他按下通話鍵壓低聲音問：“到哪了。”
張偉的聲音斷斷續續：“西側排水渠。推車軸承壞了，走不快。後面有人追。”
接著是一聲槍響，從對講機裡傳出來，又隔空從編組站西側隱約傳來。
陳默握緊對講機：“甩掉他們，涵洞口北邊匯合。”
張偉回了一句“在甩”，訊號就斷了。
此時，張偉等人推著滿載物資的手推車，正在在排水渠裡拼命跑。
軸承碎裂後輪子卡死，老趙和劉輝用鐵棍當撬槓抬著車軸走，輪子在地上拖著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在灰霧裡傳得極遠。
灰烏鴉的人至少兩輛皮卡在後面追，一邊追一邊用對講機互相通報位置。
張偉回頭看了一眼，車燈的光柱在灰霧裡晃動，距離不超過兩百米。
他做出決定：把追兵引向編組站，在廢棄車廂堆裡甩掉他們。
物資暫時藏起來，回頭再來取。
他領著追兵在編組站裡兜圈子，穿過一列又一列廢棄車廂，最後把空的手推車推進一列脫軌的棚車殘骸後面，自己帶人從側面摸黑翻過路基，往涵洞方向趕。
沒了手推車的束縛，張偉等人行動迅速，很快便甩開了身後的追兵，並在涵洞北側的洩洪井旁和陳默匯合。
張偉渾身是泥，老趙的手在抖，劉輝臉上有道新劃傷。
知道張偉把物資藏起來，陳默點點頭。
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人要是被追上，那可是人物皆失。
“其他的都藏在貨車殘骸夾縫裡，只有這兩箱最重要的膜元件扛過來了，剩下的要回去取，但現在灰烏鴉的人正在編組站裡逐列車廂搜尋，回不去。”
“先安全撤退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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