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主廠房時陳米還沒睡。
趙婷用淨水熬了粥，正在一勺一勺喂他。男
孩看到陳默，眼睛亮了一下。
“爸爸，水好喝。”
“嗯。”
“以後每天都能喝嗎？”
“能。”
男孩笑了。
陳默在床邊坐下，看著他喝粥。
粥很白，米粒熬開了花，在碗裡泛著淡白的光。
他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
水的問題解決了，雖然不是徹底解決，但夠用一段時間。
一段時間之後，也許能找到備用膜，也許能修好高壓泵，也許太陽能板能多收集幾塊。
夜裡，陳默躺下後沒有馬上睡著。
他把明天要做的事在心裡列了一遍：搜尋飲料車間、核對貢獻標準清單、去漁村交易時找阿萍借電導率儀、檢查太陽能板的接線盒有沒有鬆動。
清單越來越長，但每一件都是具體的。
具體的事不讓人焦慮，只讓人忙碌。
他在黑暗中閉上眼，陳米在旁邊翻了個身，呼吸平穩。
有了淨水之後，種植的事被趙婷提上了日程。
種子是之前找到的。三小包，彩印包裝，小白菜、蘿蔔、菠菜。
包裝袋上印著水靈靈的蔬菜照片。
保質期還有好幾年，看樣子是灰霧降臨前不久才出廠的。
趙婷小心翼翼拆開包裝，把種子倒在手心裡。
褐色，細小，乾燥，躺在她的掌紋裡，輕得幾乎沒有分量。
“能發芽嗎？”王建國湊過來看了一眼，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
他剛從井邊回來，褲腿上還沾著泥，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溼冷的土腥味。
“試試才知道。”趙婷沒抬頭，用指尖撥了撥掌心裡的種子，數了大概的數量。
小白菜十二粒，蘿蔔八粒，菠菜十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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