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還沒來，漁村己經在備戰了。
陳默走在灰霧裡，嘴裡還殘留著乾魚片的鹹味。
第二天，陳默再去加油站。
這次帶著張偉，兩個人。
劉猛在帳篷裡等著，這次準備的不是草根茶，是一張手繪地圖。
地圖畫在幾張拼接起來的舊報紙背面，圓珠筆畫的，線條粗糙但標註清楚。
老鬼的物流園區被圈了一個紅圈，周圍標了倉庫、車庫、修理車間、柴油儲罐的位置。
進入道路有兩條，主路是大門，側門有一條消防通道。
“老鬼日常駐守的不超過二十人。”劉猛指著地圖上的倉庫位置，“其他人都在外面設卡收費。幾條主幹道的路障都是他的，每個路障三五個人。如果能把老鬼引出來，在選定的地點打伏擊，勝算不是零。”
張偉問，物流園裡有多少槍。
劉猛掰著手指數：一把自動步槍，老鬼自己用的，平時鎖在二樓辦公室裡；兩把霰彈槍，泵動式；幾把弩；手槍兩三把，其中包括劉猛自己的那把。
彈藥有庫存，具體數量不清楚，但不會太少。
老鬼曾經帶人劫過一輛軍需卡車，灰霧剛降臨那陣子的事，那次搞到了一批好東西。
“自動步槍是正經的軍用貨。”劉猛補充了一句，“不是霰彈槍改的，不是土造的。老鬼當過兵，後來做生意賠了，灰霧前就在幹些踩線的買賣。那把槍是他從部隊帶出來的還是後來搞到的，我不清楚。但他應該會用。”
陳默看著地圖上那個紅圈。
物流園的位置離加油站大概十五公里，離工業園二十公里，離漁村最遠，將近二十五公里。
老鬼選那個地方是有道理的。
離港口和主幹道都近，方便控制運輸路線。
但他的人分散在各處路障上，日常駐守倉庫的兵力確實不夠多。
這是他的弱點，也是唯一能被利用的地方。
“要把老鬼引出來，需要什麼餌？”陳默問。
劉猛沉默了一會兒。
帳篷外面有人在大聲說話，是劉猛的人在分配當天的柴油配額。
他等那聲音停了，才開口：“需要工業園。老鬼對你們的淨水系統感興趣。鐵頭那事傳開以後，他問過我兩次，問你們有多少人、有什麼裝置。我跟他說你們人不多，但有技術。他那把自動步槍的復進簧好像有問題，找人修過沒修好。如果他知道你們能修——”
“你想讓我們當餌。”張偉的聲音硬了一拍。
“餌是你，鉤是我。”
劉猛把地圖推到陳默面前，指著上面一個位置，一段高架橋。
“你們放訊息說願意談條件，把老鬼引出來。他如果親自來，最好。如果他派副手來，也行。他的副手叫馬臉，跟我們之前遇過的鐵頭不一樣，馬臉沒那麼多花花腸子，老鬼指哪他打哪。拿下馬臉，就等於斷了老鬼一條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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