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紅圈的位置不在工業園，不在漁村。
在濱海大學。
和張偉從老魏那裡聽到的位置一模一樣。
天還沒亮張偉就回到了工業園。
他來不及報告物資情況，而是告訴了沉默地圖的事情。
他也隱約察覺到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把地圖鋪在陳默的工作臺上，指著那個紅圈。
“羅平要找的不只是工業園。他還在找陳遠山的實驗裝置。”
“灰烏鴉之前撬開過工廠傳達室，看到了送貨單存根，知道膜元件的型號和用途。他們可能也在別處找到過關於聲波裝置的線索。如果他們先拿到完整圖紙和備份功放模組，灰烏鴉就能在自己的據點周圍部署灰霧壓制系統。到時候他們就有更穩定的基地，活動範圍和戰鬥力都會大幅提升。”陳默點點頭。
陳默看著地圖上那個紅圈，續道：“不能再等了。”
他們決定立刻出發去濱海大學。
張偉剛打完補給點，左肩舊傷又開始隱隱作痛，但他堅持要去。
王建國留下來協助防務，灰烏鴉剛丟了一個補給點，羅平一定會派人加強巡邏，工業園需要人手守圍牆。
老魏的咳嗽在加重，趙婷說他的血氧飽和度最近一首在往下掉，不能長途跋涉。
她建議他至少靜養一週。
老魏還想爭，被陳默按住了。
他把路線畫在紙上交給陳默，詳細到每個拐彎的標誌物，說沿廢棄地鐵高架橋往南走，穿過大學城南側的老商業區，實驗樓在化學樓旁邊，天橋塌方堵了正門，得從消防梯上二樓。
最終確定陳默帶隊，張偉和劉輝隨行，劉猛派來的兩個手下阿凱和阿正負責搬運。
劉猛的心思陳默清楚。
這兩個人說是幫忙，其實是監察。
五個人，帶撬棍、鐵鍬、手推車、對講機，口糧和水按三天準備。
走之前他讓劉猛的人繼續在對講機裡放煙霧彈，假裝工業園還在原地加固防禦。
出發時灰霧正濃。
五個人沿著廢棄地鐵高架橋往南走，手電光在霧裡照不出幾米。
老趙在門口送他們，把一卷新繃帶塞進張偉手裡。
趙婷站在車間門口，沒有說小心，只是看著他們走。
陳米在二樓窗戶後面，手按在玻璃上，掌心在灰膜上印出一個小手印。
陳默回頭看了一眼那盞還亮著的燈，然後轉頭走進灰霧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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