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街被翻爛了。”張偉在前面說。
他用手電掃過一家服裝店的櫥窗，裡面的人體模特橫在地上，衣服被扒光了，貨架倒了一片。“連模特身上的衣服都被人剝走了。”
劉輝在一家五金店門口蹲下來，用手電往裡照了照。
貨架上空空蕩蕩，連一顆螺絲釘都沒剩。
“五金店都被搬空了，這幫人搜得真乾淨。”
“應該是灰烏鴉搜的，他們之前在這片活動。” 阿凱似乎對灰烏鴉瞭解比較多。
“不一定全是灰烏鴉。”陳默看了一眼五金店牆上的噴漆標記，搖搖頭神色愈發警惕。
“不是灰烏鴉那隻展翅的黑鳥，是一個奇怪的標記，一個粗糙的骷髏頭噴在收銀臺後面的牆上。”
“這片商業區可能被好幾撥人搜過。灰烏鴉、難民、流民，誰都來過。大家要注意！”
他們繼續往前走。
商業街中段有一家超市，捲簾門被撬開了一半，歪斜著掛在門框上。
門口的購物車翻倒在地，輪子朝上，裡面的東西早就沒了。
張偉用手電往超市裡掃了一下，貨架倒了一排，地上全是踩爛的包裝袋和空罐頭盒。
“進去看看。”陳默說。
他不是指望找到食物，食物在這種顯眼的超市裡不可能剩下。
但超市通常有藥品區，非處方藥和保健品有時候會被搜刮的人忽略，尤其是那些不懂藥品標籤的流民。
他們可能只認識退燒藥和止痛藥，其他藥瓶看都不看。
五個人從捲簾門下方鑽進去。
超市裡很暗，手電光掃過傾倒的貨架和散落一地的商品。
食品區己經被翻得底朝天，膨化食品的包裝袋被踩得稀爛，飲料瓶倒了一地，有的被踩破了，液體乾涸後在地上留下黏稠的深色痕跡。
日用品區的貨架也被翻過，洗衣液和洗髮水的瓶子滾了一地。
藥品區在超市最裡面，靠牆一排貨架，上面零零散散還剩幾瓶藥。
阿凱拿起一瓶看標籤，是維生素C，過期了半年。
阿正翻到一個紙盒，開啟裡面是空的，盒子上的標籤寫著阿莫西林，但藥板早就被人拿走了。
劉輝蹲在最底層貨架前，用手電照進架子底下的縫隙。
他趴下去，臉貼著地面往裡看，然後伸手從縫隙裡掏出一個被推到最裡面的紙盒。
紙盒外面沒有標籤，開啟，裡面是兩瓶碘伏和一卷未拆封的醫用紗布。
“碘伏。”劉輝把紙盒舉起來，臉上難得有了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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