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裡太安靜了。
不是那種被遺棄的空曠安靜，是另一種怪異的安靜。
剛才他們翻東西時還有走動聲和低語聲，現在所有人都停了。
空氣裡，只剩下遠處灰霧灌進捲簾門縫隙的細微風聲。
“怎麼了？”劉輝有些不解。
張偉倒是開始警惕起來，目光在西周轉過。
陳默沒有回答。
他走到藥品區旁邊的一排貨架前。
這排貨架沒有被推倒，上面的商品雖然被翻過，但擺放得相對整齊。
最奇怪的是，貨架最顯眼的位置放著幾盒未拆封的壓縮餅乾和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
這些東西，在超市裡是不可能被漏掉的。
這個時節，食品是任何搜刮者第一個要搶的東西。
壓縮餅乾在這種世道里，比罐頭還值錢，因為輕、熱量高、易儲存。
任何一個翻過這家超市的人，都會先拿食品區的東西。
而這幾盒餅乾放在藥品區的貨架上，位置顯眼得像是有人故意放在這裡的。
“不對！這東西放的位置不對！”陳默猛然醒悟過來。
他沒有碰那幾盒餅乾，往後退了三步。
“退出去，別碰這些東西！”
陳默爆喝一聲，聲音震得大家耳鼓嗡嗡作響。
可惜話音尚未落地，超市外面，便傳來了一聲清脆的槍響。
“嘭！”
不是霰彈槍，是手槍。
聲音很脆，在商業街兩側的樓宇間迴盪，然後被灰霧吞掉。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然後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商業街南側傳過來。
有人在喊，聲音被灰霧壓得模糊，能聽出是某種方言或者暗號。
張偉己經閃到門邊，從捲簾門下方往外看。
“街對面，三樓視窗，有人在往這邊打槍。但打的不是我們。”他的聲音中，憤怒中又帶著些不解。
“那是打誰？”劉輝己經把弩舉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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