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樓梯口回：“還在搜。”
然後手電光往維修區這邊移動了。
男人加快了速度，最後一顆螺絲卸下來時，金屬格柵被他用手掌托住，沒有砸在地上。
他往上推了一下陳默的肩膀，低喝一聲：“上！”
陳默雙手撐住檢修口的邊緣，身體往上鑽。
通風管道內部全是灰，剛進去就嗆得他想咳。
他咬住嘴唇，把咳嗽壓回喉嚨裡。
管道里的灰不是普通的灰塵，是灰霧顆粒乾燥後的殘留物，帶著一股酸澀的金屬味。
他用胳膊肘撐著管壁往前爬，每挪動一下都能感覺到鐵皮管道在微微震動。
男人跟在後面，反手把格柵重新合上。
管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從格柵縫隙裡透進來的微弱手電光。
男人把左輪握柄塞進手裡。
兩個人的呼吸聲在狹窄管道里放大，都很輕，輕到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通風管道里很黑。
那種黑和外面不一樣，灰霧裡至少還有天光，管道里什麼都沒有。
陳默只能憑觸覺往前爬，手指摸到的管壁冰涼粗糙，接縫處的鉚釘凸起刮過他的揹包。
男人跟在後面，爬得很慢，每挪動一下都要先用手探前面的管壁，確認沒有鬆動才移動重心。
左輪手槍別在他腰間，偶爾碰到鐵皮管壁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爬了大概十來米，管道分岔。
男人在他耳邊低語：“左邊，往上。右邊通電梯井，堵死了。”
陳默往左拐。
這段管道更窄，他的肩膀蹭著兩側管壁，每往前挪一步都要把揹包從背上卸下來推著走。
管壁上面結了一層乾涸的灰殼，手指抓上去碎成粉末，嗆得他喉嚨發緊。
他把咳嗽壓在嗓子裡，壓得胸口發悶。
又爬了大概七八米，頭頂出現了另一道檢修格柵。
透過格柵縫隙能看到外面的光線。
不是燈光，是灰霧反射的微弱天光。
應該己經到了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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