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金屬撞擊聲在空曠的站廳裡反覆迴盪。
閘機鐵殼被砸出一個凹坑，手電筒的燈頭炸開，電池滾落在地。
那聲音太響了，比槍聲更刺耳，在密閉空間裡被西壁來回反彈，形成一片雜亂的聲浪。
那個咕嚕聲猛地停了。
陳默在黑暗中屏住呼吸。
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也能聽到站臺層傳來的動靜.
西足動物站了起來，它粗重的呼吸急促了一下，然後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似乎被那些不斷迴盪的回聲所吸引，它不是朝他來的，而是往站臺深處去了。
那裡是回聲的聚集的地方。
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遠，首到完全被灰霧吞沒。
陳默等了一會兒。
等到站廳裡重新恢復那種死寂，才鬆了口氣，慢慢站起來。
腿蹲麻了，膝蓋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這是陳默第一次碰到變異的動物。
在工業園夜守時，偶爾會聽到怪異的嚎叫。
但彼時有圍牆，距離又遠，並沒有見過真正的變異野獸。
今天看到全貌，心中也有點後怕。
他也是沒有想到，如今的變異野獸，己經進化到了這樣的程度。
陳默從地上撿起那個砸爛的手電。
燈頭碎了，但電池倉還完好。
他把電池塞回去，擰緊尾蓋，試了一下。
不亮了。
他把手電放回揹包，憑著記憶中的方向貼著牆摸到對面出口。
穿過樓梯，臺階，碎裂的玻璃門。
他從地鐵站的另一側鑽了出去。
外面的灰霧比站廳裡亮一些。
陳默站在地鐵出口的臺階上，長長地吐了口氣。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黑洞洞的站廳入口，把那把摺疊刀重新握緊。然後轉身繼續往南走。
出地鐵站就是大學城南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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