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東西,我們叫它霧獸,守在地鐵站裡,我們的營地就在梧桐林北邊,每次出去找物資都要繞一大圈。如果能把它趕走——”邵明沒有說下去。
他把防塵面罩重新拉上去,遮住嘴角那道縫線。
“成交。你幫我們趕走那東西,我們帶你去實驗樓。”
陳默點點頭,這才接過對講機,蹲下來開始拆。
他需要工具,從揹包裡翻出螺絲刀和萬用表。
對講機外殼是卡扣式的,他撬開時卡扣斷了一個,塑膠碎片彈在他手背上。
揚聲器是標準微型動圈單元,功率不大,但頻率響應範圍夠寬。
他把兩根引線從電路板上焊下來,又從工具包裡翻出一小塊麵包板。
那是他從工業園帶出來的備用品,本來是用來維修淨水裝置控制電路的,現在正好當振盪迴路的基板。
沒有示波器。
沒有訊號發生器。
他只能憑計算和耳感。
他把萬用表撥到頻率擋,接在麵包板的輸出端,用螺絲刀一點一點擰可變電阻。
頻率從低到高,揚聲器發出的嘶嘶聲從人耳可聞逐漸推到了幾乎聽不到的超聲波範圍。
萬用表上的讀數跳動了幾下,穩定在一個數值上。
站在旁邊的邵明忽然揉了揉太陽穴,眉頭皺了起來。
“腦袋有點脹,像有什麼東西壓在耳朵上。”
“那就對了。那是超聲波。人聽不到頻率,但耳膜能感受到聲壓。”陳默把振盪器用膠帶固定在揚聲器背面,裝進一個防水袋裡。“對聽覺敏感的動物來說,這種感覺會放大很多。像指甲刮玻璃。”
他把防水袋遞給邵明。
邵明接過去,低頭看著手裡那個用膠帶纏得亂七八糟的裝置。
他在手裡掂了掂,分量很輕,不值一提。
但這個東西讓他在梧桐林裡蹲了半個月沒做到的事,有了一個可能性。
邵明把陳默帶到他們的營地。
營地在梧桐林北側一棟廢棄的體育館裡。
觀眾席的座椅被拆下來堆成了隔牆,球場中央搭著幾個用防水布和鋼管撐起來的帳篷。
角落裡堆著幾桶蓄水和一些罐頭食品,東西不多,但擺放整齊,看得出來被精心打理過。
敢把陳默帶到營地,除了認為陳默威脅不大,估計也是覺得不會在這裡待太久。
邵明把陳默領到球場邊線旁的一張摺疊桌前,桌上攤著一張手繪的周邊地圖,用鉛筆畫滿了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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