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往陳默。
“不是趕走。”陳默搖搖頭說,“是讓它不敢回來。”
他讓邵明把營地裡所有能發聲的東西都拿出來。
對講機,除了邵明那部己經拆掉的,小禾還有一部備用的,型號更老但揚聲器單元更大。
一個收音機,壞的,但揚聲器還能用。
還有幾個空的鐵皮罐頭盒和一段廢棄的銅管,銅管是體育館暖氣片上的,被阿樹拆下來本來想當武器。
陳默把所有東西分類擺在桌上。
對講機和收音機的揚聲器拆出來做有源高頻振盪器,用電池驅動,頻率可調。
鐵皮罐頭盒和銅管用來做被動共振器,掛在林子邊緣的枯樹上,風吹過時會產生高頻顫音。
這些共振器本身不能嚇退那東西,但會讓整片林子的聲音環境變得不穩定,讓那東西無法依賴聽覺定位。
“如果它的聽覺像你說的那麼靈敏,這些共振器會讓它很難受。就像一個房間裡到處都是指甲刮玻璃的聲音,而且每個聲音的方向都不一樣。它會分不清哪裡是威脅,哪裡是安全。”
陳默把最後一個共振器掛好,“到時候我們開啟主動聲源,它會覺得整個林子都在攻擊它的耳朵。在這種環境下它不可能保持攻擊性,只能退。”
邵明似乎對這方面多少了解一點,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
他讓阿樹把共振器拿到林子邊緣去掛,又讓小禾把營地裡的所有人都叫過來,除了他們三個,還有兩個人,一個年紀大些的負責留守營地,另一個和阿樹一起負責在林子邊緣監視。
設定好聲源陣列後,陳默讓所有人退到林子邊緣。
他把兩部有源揚聲器分別放在林子兩端,一部朝地鐵站方向,一部朝大學城方向。
頻率他己經用萬用表大致校準過,兩部揚聲器的頻率有細微差異,相差大概十幾個赫茲。
這個差異會產生拍頻效應,聲波疊加後在空間裡形成強弱交替的干涉波紋。
單個聲源那東西也許能承受,但干涉波紋會不斷變化方向,它無法適應。
他們在林子邊緣等了近一個小時。
灰霧籠罩的梧桐林幾乎沒有光線變化,時間像是被凍住了。
枯死的梧桐樹幹在霧裡只露出黑色的輪廓,枝杈扭曲,上面掛著的鐵皮共振器偶爾被風吹動,發出極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陳默蹲在一棵最粗的枯樹後面,手指搭在有源揚聲器的開關上。
邵明蹲在他旁邊,獵槍橫在膝蓋上,槍管朝著地鐵站方向。
小禾和阿樹蹲在林子另一側的枯樹後面,弩箭己經上膛。
邵明看了一眼陳默,問:“這東西真的會讓它不敢回來嗎?我之前學這個的,就是學得不精。”
陳默搖了搖頭:“不確定,聲波震盪對變異生物的神經系統影響很難完全預測,但它的聽覺結構如果和灰霧前的犬科動物類似,高頻脈衝會讓它產生不可逆的迴避條件反射。一次驅趕它可能會回來試探,如果兩次三次都不行,它就會把這片區域標記為不適合生存的地方。”
約莫半小時後,林子邊緣傳來細微的枯枝碎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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