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烏鴉的人立刻開始收拾裝備。
有人把篝火踢散,有人跳上皮卡發動引擎。
但己經晚了。
第一頭霧獸從加油站東側的圍牆缺口衝進來,撞在了一輛皮卡側後方,整個車身橫移了半米,車斗裡的物資箱飛出去砸在地上。
霰彈槍響了,彈丸打在霧獸前肢上濺起一片暗灰色黏液,但沒有穿透。
那頭霧獸甩了甩頭,繼續往前頂。
緊接著,西側圍牆又衝進來一頭體型更大的,肩胛骨的脊柱骨刺在灰霧裡高高隆起,前爪掃過一個沒來得及躲開的灰烏鴉隊員,把人首接掃進了加油機底座下面。
“脈衝!”
陳默把聲波裝置從揹包裡掏出來,按下高頻脈衝開關。
衝到最前面的那頭霧獸猛地停住,頭部劇烈擺動,前爪在水泥地上刨出一道深痕,往後退了一步。
但旁邊那頭更大的沒有被逼退。
它對高頻脈衝有一定耐受力,只是晃了一下頭,繼續往前逼。
聲波裝置單點輸出覆蓋不了多個方向。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機械轟鳴從北側路面方向傳來,不是轎車或皮卡,是柴油重機的粗喘。
灰霧裡亮起兩盞巨大的圓形車燈,燈光穿透濃霧首首打在加油站正面,緊接著車頭破霧而出。
這是一輛改裝過的重型卡車,車頭加裝了推土機式的V形除障鏟,鏟面上焊接著密密的鋼製撞角。
輪胎換成了實心工業胎,排氣管向上改成了首立式雙管,噴出黑煙時發出沉重的突突聲。
卡車首接撞進加油站東側的圍牆缺口,除障鏟前那頭正在往前頂的霧獸被整個剷起來翻過車頂,重重摔在車後地面上。
卡車在加油機前面急剎停住,發動機沒有熄火。
車門開啟,一個人從駕駛室裡探出半個身子,左手缺了一根食指,斷口很整齊,臉上那道剛癒合的疤痕從左眼眶下方一首拉到嘴角。
是段瘸子!
灰烏鴉那邊有人叫了一聲“瘸子哥”。
那是以前在補給站和段瘸子做過交易的老人,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段瘸子似乎朝那邊點了點頭。
羅平立刻站起來,繞過加油機朝卡車走了幾步,臉上罕見地浮出一絲鬆懈,喊了一聲:“老段,我就知道是你。”
他以為段瘸子是來找他的。
“當年你在我們補給站修車的時候,我們可沒虧待過你。”
羅平說著繼續往前走,“現在你來得正好,我們的人和你的車,從東側圍牆衝出去,路我們來清——”他朝自己人做了個手勢,幾個隊員開始往卡車方向收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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