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猛把那套小功率聲波裝置抱回去的時候,笑得像個撿到一箱罐頭的小孩。
他從工業園借了輛手推車,把裝置放在車板上,用破帆布裹了好幾層,一路推著回了加油站。
他的手下阿彪早在加油島旁邊等著了,遠遠看到手推車上的帆布包,就跑過來幫忙抬。
劉猛沒讓他抬。
“這東西精貴,你們粗手粗腳的,得我自己來。”
他把裝置搬到加油島後面的儲物屋裡,拆開帆布,露出那個用舊控制箱外殼改的聲波裝置。
陳默在控制箱側面用記號筆標了電源介面的極性和電壓,還貼了一張手寫的使用說明,用透明膠帶封了表面。
劉猛不認識幾個字,但他讓阿彪念給他聽。
阿彪蹲在裝置旁邊,用手指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字一個一個念。
“電源接十二伏首流,紅正黑負。開機按綠色按鈕,關機長按三秒。功率旋鈕己鎖定,請勿調整。覆蓋半徑約二十米。”
“二十米。”劉猛重複了一遍。
他站起來走到加油島邊緣,用步子量了一下距離。
加油島本身大概十五米長,地下儲油罐的入口在加油島後面大概十二米的位置。
二十米剛好夠罩住加油島和儲油罐入口,還多出一點。
他點了點頭。
“哈哈哈,夠用!完全夠用!”
當天下午,劉猛讓阿彪把柴油發電機的輸出線接到聲波裝置上。
阿彪以前在加油站管過庫存和發電機維護,接線這種活對他來說不難。
他把正負極確認了好幾遍,又用萬用表測了電壓,才按下綠色按鈕。
聲波裝置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嗡鳴,控制箱上的指示燈從紅變綠,穩定下來。
幾分鐘後,加油島周圍的灰霧開始緩慢退開。
不是那種劇烈翻湧的退散,是溫和的、均勻的變薄。
以加油島為中心,灰霧像被一圈無形的玻璃罩子往外推,能見度從不到五米擴充套件到了能看清加油機上的鏽跡和地下儲油罐入口的鐵蓋。
阿彪站在加油島上,仰頭看著頭頂那片變薄的灰色天光,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另一個手下從儲物屋裡跑出來,手裡還拎著一桶柴油,看到周圍的霧氣正在退散,桶差點脫手。
他說了一句見鬼了。
劉猛哈哈大笑,拍著聲波裝置的鐵殼說:“這不是見鬼,這是工業園那個修機器的弄的,那個傢伙,哈哈哈……”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得意,像一個人撿到了別人沒有的寶貝,迫不及待想讓所有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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