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用頻譜儀，聲波訊號，回收隊，第一次警告之後就是首接動手。
劉猛當時正蹲在鐵皮棚子門口用一塊磨刀石磨他那把砍刀，磨刀的動作不快，但很穩，刀刃在磨石上來回拖動時發出均勻的沙沙聲。
聽完之後他沒抬頭，只是用拇指颳了一下刀刃試了試鋒利度。
“知道了，今天就安排。”
當天白天，劉猛確實把人分批撤到了工業園圍牆外面。
鐵皮棚子裡多擠了幾個行軍床，阿彪把灶臺從棚子左邊挪到右邊，騰出位置給新來的人。
新來的人不太高興，蹲在棚子外面抽菸，說為了一個無線電上聽來的訊息，連老窩都不要了。
劉猛罵回去，說少廢話，先活命。
但他自己其實也不信邪。
他覺得周海和陳默說的都有道理，但回收隊畢竟沒到眼跟前來。
他沒見過那些人，沒被他們的槍口對準過。
在他看來，這種事和以前在公路幫時聽到的傳聞差不多。
某某營地被不明身份的人端了，某某車隊的物資被攔了。
聽著嚇人，但十次有九次都是誇大其詞。
他覺得只要把功率旋鈕擰回原來的位置，訊號弱了，對方就掃不到。
他甚至想，說不定那些所謂的“回收隊”不過是另一撥搶地盤的勢力，只不過裝備好了點。
在灰霧裡誰不搶地盤？
他以前在老鬼手下乾的時候也搶過別人的柴油。
搶地盤這種事，看的是誰更狠，不是誰更講規矩。
取油的事倒是沒停。
劉猛把聲波裝置搬走了，但地下儲油罐裡還有不少柴油，是他囤了一冬天的量。
他不敢天天去，就把頻率降到每隔兩三天一次，趁夜裡霧最濃的時候摸進去取幾桶。
每次都只帶兩個人，不帶對講機，帶一支弩，快去快回。
幾次下來，劉猛的人確實發現加油站的某些地方，被噴漆了。
但都只是噴漆，並不見有人。
去了幾次都沒出事，劉猛就漸漸鬆懈了。
他覺得回收隊的警告只是噴漆嚇唬人，裝置都被拆走了，對方還來幹什麼。
又去了兩次，油箱搬了西桶回來，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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