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猛站在原地，看著陳默。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點什麼。
大概是什麼感激的話，或者又是那種習慣性的逞強。
但他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轉過身大步走出車間。
走到車間門口時忽然停住了，回頭對陳默說了句：“你得跟我去一趟漁村。”
“漁村？”
“那個回收隊，他們噴標語時我看到了，他腰包裡還有漁村所在區域的標記卡。漁村現在可能還不知道自己也被盯上了。”
陳默騎車載著劉猛沿著排水渠往漁村方向騎。
聲波裝置的覆蓋範圍降了兩檔之後，從工業園到漁村這段路有一段不在覆蓋範圍內，灰霧濃得幾乎看不清路面。
阿彪跟在後面推著腳踏車，車後座綁著劉猛從加油站帶回來的那幾桶柴油。
他要把其中兩桶勻給漁村，算是提前還之前借柴油發電機的人情。
到了漁村，天邊己經開始泛灰白。
碼頭上的探照燈沒開，柴油發電機也停了，整個漁村安靜得像是沒有人住。
老六在村口等他們，手裡握著一把獵槍，槍管上還沾著露水。
他看到劉猛臉上的新傷，沒有問，只是朝碼頭方向偏了偏頭。
周海在碼頭鐵皮棚子裡，坐在那臺短波電臺前面，耳機掛在脖子上。
棚子角落裡堆著幾個木箱，上面印著褪色的軍用標識。
他把接收頻段調到了全頻掃描模式，訊號強度指示表的指標正在緩慢擺動。
他聽完劉猛複述的登記細節。
管鉗被登記成工具一件，柴油被登記成民用燃油若干升，手套被登記成防護用品一件。
聽到這裡時周海抬起眼看了看劉猛，眼神里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同情，不是冷漠，是那種老兵聽到新兵挨訓之後才有的複雜的平靜。
他沒有說“活該”或“誰讓你大意”。
他只是把鉛筆放下，點了點頭。
“登記你的柴油，說明他們的目標不只是聲波裝置。”
周海指著指示表上的指標說，續道：“你們那間加油站己經被他們列入管控區域名單了。管控區域就是他們要徹底清理的範圍。所有東西都要登記，包括物資。他們現在只是登記，下一步會是清理。清理就是把所有存留物資全部沒收，不給你留任何東西。所以你們撤出來是對的。”
“那下一步……他們會不會來工業園？”
“會。”
他把耳機戴回去，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棚子裡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話。
”。段手察偵的們他是，人本隊收回是不。了過來人有也圍外村漁。站油加過來止不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