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姐從崖壁上下來，走到礦道入口。
她右臂外側被彈片劃了一道口子，老錢給她纏繃帶時她一動不動，聲音平穩地對陳默說回收隊退是退了，但方少尉的人沒有全撤。
他們在廢棄公路上留了觀察哨，頻譜儀還在工作。
這意味著下一次進攻只是時間問題。
方少尉己經確認了礦道的確切座標，也確認了聲波網路的覆蓋範圍。
他下次會帶更多的干擾器，或者更有效的反制手段。
胡彪拄著長矛從谷口方向走回來，渾身灰殼和汗。
“我的人……消耗了不少彈藥，埋伏點也暴露了幾個，有幾個被他推下去的碎石堆位置己經用過了，下次沒法再擺。”
他頓了頓續道：“不過，崖壁上還有幾處天然裂縫可以布新伏擊點，補給線也還算暢通。”
另一邊，馮老西從路障方向回來，拖著一個從報廢卡車上拆下來的頻譜儀探頭。
“這東西還能用，可以接在老錢的示波器上當預警天線。”
他用扳手敲了一下探頭外殼。
“這下他們再上來，我們至少能提前知道。”
陳默回到礦道操作檯前。
聲波網路還在全功率運轉。
他拿起那本己經快被翻爛的陳遠山日誌，翻到關於多頻段反制的章節，開始逐段校準各節點的備用頻段。
他必須在方少尉帶回更強的干擾裝置之前完成幾件事。
一個是把礦道的每個聲波節點都配置好多個備用頻段，把老錢從廢棄訊號塔上搬回來的那些舊繼電器接成一個能在主頻被幹擾時自動切換的跳頻控制器。
再用崖壁上現有的太陽能板和鉛酸蓄電池組在幾個關鍵峽口增設額外的聲波節點。
趙婷把一杯熱水放在他手邊，他沒有抬頭。
陳米從行軍床上爬下來，輕輕把澆水杯放在操作檯角落，杯底還粘著蘿蔔苗根上帶下來的腐葉土。
……
方少尉的觀察哨在廢棄公路上蹲了整整兩天。
胡彪的人從崖壁上方能看到那輛越野車的輪廓。
停在廢棄公路和礦渣路交叉口的一棵枯死松樹下面，引擎熄火，但車頂的頻譜儀天線一首在緩慢轉動。
每隔幾個小時，車上的人會用行動式電臺發一次加密訊號，訊號很短，不到一分鐘，方向是山脈外側。
馮老西趴在崖壁上方一塊風化巖後面，用老錢改裝的示波器探頭對著那個方向測了幾次。
“訊號特徵和加油站被拆那晚周海截獲的完全一致，方少尉在往外面調兵。他不是撤了，是在等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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