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那臺是在谷口正面架設的，定向對準礦道方向。如果方少尉同時在崖壁兩側各架一臺，從不同方向交叉照射，聲波網路的多個節點會被同時壓制。到時候主聲源不管切換到哪個備用頻段，至少有一臺干擾器能掃到。”
陳默點了點頭。
他翻開陳遠山的日誌，翻到關於多頻段反制的章節。
日誌上記錄了陳遠山當年在礦道做干擾對抗實驗時的幾組資料。
他測試過不同頻段組合對干擾器的抗性，結論是如果幹擾器功率超過聲源功率的兩倍，單一頻段的反制就會失效。
但如果用多個聲源節點從不同方向同時傳送不同頻段的脈衝，干擾器的自動增益電路會在跟蹤目標頻段時產生相位混亂。
上次在谷口，他臨時用所有節點同步照射同一頻段才讓干擾器過載，但那種做法太粗糙。
所有節點同時切換到同一頻段，主聲源覆蓋範圍會短暫收縮，獸群會趁虛而入。
如果方少尉帶了三臺以上的干擾器，同步照射就行不通了。
“需要跳頻控制器。”老錢說，“讓每個節點能獨立跳頻，不用等主聲源統一切換。”
“對！”
陳默點點頭，他把日誌翻到後面幾頁，上面有陳遠山當年畫的一張跳頻控制器電路草圖。
老錢湊過來看了一會兒，摘下眼鏡擦了擦。
“這電路和他當年在水電站配電室修的那臺老式載波通訊機有點像。我那邊有庫存的舊繼電器和幾個還能用的多諧振盪器，可以試著搭一個原型出來。”
“繼電器響應速度太慢，跳頻間隔至少要到毫秒級，得用固態開關。”陳默皺眉道。
“水電站倉庫裡有幾塊舊太陽能逆變器，裡面拆出來的IGBT功率管應該能用。”一旁，何姐忽然說道。
老錢把鉛筆頭夾在耳朵上，說：“那就試試。”
當天晚上，何姐帶著兩個人回了一趟水電站倉庫，把幾塊廢棄的太陽能逆變器拆開，取出一堆功率管和散熱片。
老錢在礦道操作檯旁邊支了個臨時電路除錯臺，把功率管一個一個焊到麵包板上，用萬用表測導通和關斷時間。
陳默在旁邊寫跳頻序列的演算法。
不是用微處理器，礦道里沒有微控制器，只能用分立元件搭一個偽隨機序列發生器。
“我以前修過一臺老式的跳頻電臺，裡面的序列發生器是用移位暫存器和異或門搭的。”
老錢笑著說道，他蹲在地上用小石子擺了個電路拓撲。
“暫存器用D觸發器，異或門用二極體搭，時鐘訊號就可以從主聲源的晶振分頻出來。”
他們花了大半個夜晚和幾乎一整個白天把跳頻控制器的原型搭了出來，又花了額外的時間除錯。
試跳頻時好幾個功率管因為焊點虛接在高溫下冒了煙，老錢的手指被烙鐵燙出水泡。
他把手浸在冷水桶裡泡了一陣，甩幹了繼續拿烙鐵。
首到深夜，控制器的邏輯電路和功率輸出級全部測試透過，八個輸出通道獨立跳頻，切換間隔控制在毫秒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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