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海的聲音！
周海的聲音比以前更沙啞，但語速依然平穩。
“漁村還在，高射機槍的彈藥打掉了大半，老六在最後一次掩護射擊時被彈片擊中左肩，阿萍給他做了手術，命保住了，但左臂暫時動不了。方少尉從漁村外圍撤走了大部分兵力，但留了一支小隊在涵洞口設了固定哨，漁村的人被壓縮在碼頭和診所之間，出不去。”
陳默聽著周海的聲音，沒有打斷。
“陳默，你那邊怎麼樣？礦道怎麼樣了？聲波網路覆蓋範圍能撐多久？”
陳默把方少尉第一次進攻的經過簡要複述了一遍。
“聲波網路暫時穩定，跳頻控制器己經裝上，但方少尉的觀察哨還在外圍，他在等增援。”
周海那頭，似乎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個讓操作檯前所有人都停下手的事。
“方少尉的回收隊不是獨立行動。我截獲的加密通訊裡有提到一個叫‘濱海守備區前進基地’的地方。方少尉的物資、彈藥和人員補充全從那裡來。他在等增援，不是在等外面的零散兵力，是在等前進基地給他派專門的反干擾小組。他們的干擾器上次被你打掉一臺，但前進基地的倉庫裡還有更多。陳默，你的跳頻控制器能擋得住干擾器，但擋不住他們用車輪戰輪番上來。你必須從根源上削弱他們的補給。”
陳默把話筒握緊。
“前進基地的確切位置你截獲了沒有。”
“截獲了。座標我給你報，你記。”
陳默拿起鉛筆，在日誌空白頁上快速記下一串數字。
周海報完之後沉默了幾秒。
“前進基地的座標是加密通訊裡明碼出現的，可能是方少尉故意放的誘餌，也可能是通訊失誤。不管怎樣，至少是一個方向。”
“陳默，你如果要去，不要孤軍深入。”
“好，我知道。”
陳默鬆開話筒，把前進基地的座標抄在聲波覆蓋圖旁邊的石灰岩牆上，放下鉛筆。
胡彪拄著長矛走過來看了看那串座標。
“前進基地肯定不在山脈裡，否則方少尉不用從外面調兵。看座標數字大概在山脈東北方向，如果要去查，必須穿過廢棄公路，繞開觀察哨，再穿過一片霧獸活動區。”
一旁，何姐搖搖頭。
“不用全隊去，挑幾個動作快的，輕裝，天不亮出發，天黑前就能回來。”
“我帶張偉和馮老西去，馮老西對聲音判斷和鐵路沿線地形最熟；老錢需要在礦道留守，跳頻控制器和聲波網路還需要繼續除錯，萬一出發期間方少尉提前動手，礦道這邊需要有人盯著頻率調配和跳頻切換。”
陳默很快定下了人選。
“何姐，你的人和胡彪的人繼續加固谷口防禦，把上次炸掉的碎石堆重新壘過，在崖壁裂縫裡布新的伏擊點，並按老錢之前的建議在谷口兩側增設兩個備用聲源節點，用行動式蓄電池獨立供電，防止主頻被幹擾後谷口方向出現覆蓋盲區。”
何姐點了點頭。
天黑前一切準備就緒。
張偉把獵槍檢查好，馮老西從鐵道營那堆舊零件裡翻出一個還能用的鐵路訊號手電筒，燈頭是紅色，可以發訊號，也可以在被霧獸盯上時用強光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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