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揹包裡掏出一臺行動式地質雷達。
老舊型號，外殼用膠帶纏了好幾道，但螢幕還能亮。
她給陳默看記錄的訊號波形。
雷達能探測地下結構和大型金屬物體，也能接收到電磁異常訊號。
螢幕上跳動的波形並不陌生，是聲波裝置的特有調變頻率特徵，脈衝間隔也相似，但頻段偏移和功率波動和工業園那套完全不同。
陳默看完之後把雷達還給方萍。
他沒有告訴對方自己是這套波形設計者之一。
他只問了一句：“你們接下來去哪？”
“我們繼續往山脈深處走，那裡可能還有廢棄的礦洞，如果能找到結構完整的，也許能建一個長期定居點。”
“你們呢？”她反過來問陳默去哪。
陳默搖了搖頭道：“不確定，先歇幾天再說。”
他沒有提礦道座標的事。
這些人是地質勘探出身，如果讓他們知道有現成的礦道座標，他們可能會要求同行。
而陳默還不確定礦道里到底是什麼情況。
周遠的那封信是什麼時候寫的己經無從考證，礦道里現在到底是什麼樣子，沒有人知道。
在親眼看到那扇防爆門之前，他不打算讓任何人分享這個目標。
方萍的人第二天就離開了。
而陳默他們在這個臨時落腳點休整了幾天。
白天劉猛帶人沿著廢棄公路往前探路，在距離道班房往山脊方向約幾里處發現了崖壁上的防爆門。
但門被塌方的碎石堵死了大半，手推車過不去，人側身能鑽進去但太危險。
陳默讓劉猛順著崖腳往西找備用通風井。
那是周海在座標紙上用鋼筆標註的後備選項。
阿彪下午回來報告說通風井找到了，能透過，但需要爬一段窄的豎井。
之後幾天，老趙帶著幾個人清理塌方的碎石，用撬棍把幾塊大石頭撬開滾下山坡。
趙婷把道班房改成了臨時診所，用藥草給幾個在撤離途中凍傷手指的輕傷員換藥。
劉猛用柴油桶和廢棄鋼纜在道班房外圍設了一圈簡易警戒線，任何被碰到都會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漁村的聯絡依然沒有恢復。
對講機裡永遠是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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