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電機怎麼了？” 陳默心中一動，知道機會來了。
“穩壓器輸出電壓不穩，怠速時忽高忽低，我懷疑是勵磁繞組絕緣老化，但不敢拆，怕拆了就裝不回去。” 老錢盯著陳默，彷彿老師在考問學生。
“勵磁繞組的絕緣層如果只是區域性老化，可以用絕緣漆做區域性浸漬處理。”
陳默幾乎沒有思考，脫口而出。
“問題就在這裡，我們手裡並沒有絕緣漆，只有半桶防鏽漆。”
老錢的目光依舊犀利。
陳默想了想，說：“可以用環氧樹脂代替。倉庫裡有環氧樹脂嗎？這個玩意兒更常見。”
老錢露出一抹微微笑意，似乎有點讚賞陳默的想法。
“有，以前補水輪機葉片用的。”
“那就行，環氧樹脂固化後的絕緣強度不低於絕緣漆，只是乾燥時間更長，需要在繞組分匝之間墊隔離紙防止固化後粘連。”
陳默點點頭，腦海裡甚至都有了設計思路。
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太熟悉了。
老錢愣了一下，露出一抹難以置信的神色，然後才猛然點頭。
“對，隔離紙！操，我怎麼沒想到。”
廠房裡慢慢安靜下來。
剛才還在閒聊的幾個頭人漸漸收了聲，有人把椅子往桌前挪了挪。
他們也許聽不太懂電容和環氧樹脂，但他們看得懂老錢的眼神。
那是隻有在確認陳默這個外來者，確實是個懂行的人之後，才會浮現出來的神態。
何姐坐在桌首，手裡握著搪瓷杯，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人到齊了，開始吧。”她抬頭數了數人數。
先開口的是胡彪。
他把長矛靠在桌邊，站起來，用那隻還能動的右眼掃了一圈在場所有人。
“昨晚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霧獸群撞了道班房的警戒線，這波來勢比往常密。我的人連夜清點了損失，現在每個定居點的彈藥儲備都撐不過兩波這種規模的襲擊。”
何姐沒接話，轉頭看向老錢。
老錢把發電機的事放到一邊，站起來從工具袋裡掏出一疊手寫的表格，翻了翻。
“最近霧獸的活動範圍比上個週期擴了。老胡那邊的狩獵隊在上游河谷碰到過獸群的足跡，比往常更密更活躍。我之前還以為是區域性異常。現在看來是整個區域的灰霧濃度在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