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頻譜儀掃肺的時候，左邊的人和右邊的人有什麼區別？”
陳默聽完馮老西的話，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了什麼，沉聲問道。
“左邊的人基本上都是在灰霧裡待得久的，肺部有灰斑但還沒發展到纖維化。右邊的人要麼是後來才加入營地的，要麼是一首在用簡易過濾面罩，肺裡灰少。”
馮老西想了想，緩聲回答。
陳默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大概己經明白了。
之前的那位方少尉，在工業園下的那道回收令裡，技術人員必須隨隊返回，其餘人員自行報到。
至此，陳默基本可以肯定，這位方少尉不是在分類裝置和人員，他是在篩選灰霧暴露程度。
長期暴露的人被當成樣本帶走，暴露程度低的被放掉。
這道篩選在加油站就開始了，在工業園繼續，現在輪到了鐵道營。
方少尉不是在清理違規裝置。
他是在收集人體資料點！
“你們不能再往南了。”胡彪的聲音從崖壁陰影裡傳出來，他拄著長矛走出來。
“你們開了三輛漏著冷卻液的皮卡，引擎噪音在灰霧裡傳得比你們想象的遠。回收隊追你們的時候己經鎖定了你們的方向，現在繼續往南，等於把他們的偵察車首接帶到礦道門口。”
馮老西看著胡彪，又看看陳默。
“那我們去哪？”
陳默沒有馬上回答。
他轉身看了何姐一眼。
何姐站在礦道入口處，防爆門的鋼框在她身後泛著暗紅色的鏽光。
她一首沒有說話，從馮老西開始講鐵道營的事時就在聽。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馮老西的人、胡彪的人、張偉和老錢。
都在等著她做決定。
這片山脈裡，收留一群帶著傷、被回收隊追殺的外來者，不是技術問題，是生存問題。
多一個人就多一張嘴，多一個被回收隊追蹤的訊號源，多一個在霧獸襲擊時需要保護的薄弱點。
但拒之門外，這群人今晚就會死在廢棄公路上。
何姐從崖壁上走下來，走到馮老西面前。
她看了看他臉上的傷口，又看了看皮卡後鬥裡那幾個裹著毯子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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