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老錢的庫存清單上看到過陳遠山當年留下的聲波干擾器設計圖。
一套能發射定向低頻干擾脈衝的裝置，專門用來在區域性區域抵消聲波裝置的驅散效果。
他不知道方少尉手裡有沒有這套裝置。
但如果是他，既然要來清理一個己知座標的聲波據點，一定會帶上。
方少尉果然帶了。
卡車上跳下兩個回收隊員，在谷口路障後方架起一臺行動式定向干擾器，天線對準礦道方向。
低頻干擾脈衝開始發射，陳默面前主聲源的輸出波形忽然劇烈抖動。
覆蓋範圍的邊緣開始回縮，灰霧從谷口方向緩慢迴流，崖壁上能見度驟降到不足幾十米。
何姐的伏擊點被灰霧籠罩，弩箭失去了準頭。
胡彪在崖壁上罵了一句，朝崖壁下方的馮老西爆喝：“老西，讓他們把路障後面的卡車輪胎打掉！”
馮老西沒有回答，但是舉著獵槍從掩體裡探出身，瞄準第一輛卡車的前輪扣動扳機。
霰彈打在輪胎側壁上，輪胎炸開，卡車往下一沉。
但干擾器的低頻脈衝還在持續發射，聲波覆蓋範圍繼續收縮，霧獸的嘶吼聲從谷口外面的廢棄公路方向傳來。
聲波網路的驅散效果被幹擾器抵消後，之前被擋在外圍的霧獸開始往谷口聚集。
陳默的手指在操作檯上快速移動。
他把主聲源輸出頻段切換到備用頻段，然後把崖壁西側遠端節點的功率推到最大，同時調整了礦道定向天線的波束角度。
他在陳遠山日誌上見過這種干擾器的對抗方案。
定向干擾器的工作原理是在單一方向上集中發射干擾脈衝，如果你只用一個方向的聲源回擊，它會自動增益壓制。
但如果你從多個方向同時用不同頻段的聲波照射它的接收天線，干擾器自動增益電路會過載。
這就需要把崖壁上所有節點同步頻率，同時發射。
他把對講機調到公共頻段，同時呼叫所有節點。
崖壁上槍聲太密，何姐的對講機只回了一句短促的確認。
胡彪的首接沒回應。
他正帶人往下推第二波石堆。
崖壁上的節點一個接一個確認，同時把備用頻段的發射功率推到最大。
崖壁頂端、谷口兩側的制高點、廢棄訊號塔上的中繼站。
所有節點同時切換到備用頻段。
主聲源輸出波形重新穩定下來，覆蓋範圍停止回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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