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他不需要提前掃描。
他可以在進攻過程中即時調整波束方向，隨時鎖定聲波網路每個節點的跳頻變化。
“他這次帶了全頻段阻塞干擾器，功率比上次那臺更大。如果我們不能在他開干擾之前先動手，聲波網路會在幾分鐘內被壓回礦道入口。”
陳默按下對講機，“所有人注意。等我的訊號。先不要開火。”
谷口路障在第一輛工程車的撞擊下發出巨大的金屬撕裂聲。
焊接在礦車底盤上的鋼筋倒刺被工程車的前保險槓頂著往內彎曲，鋼纜崩到極限後彈開，斷掉的纜繩甩在崖壁上濺起一片碎石。
工程車沒有停，繼續往前推進，把路障的殘骸碾在車輪下。
後面的卡車緊跟著開進谷口，車燈在灰霧中拉出長長的光帶。
最後兩輛停在谷口外圍，車上的回收隊員跳下來，在廢棄公路上展開成搜尋隊形，開始向崖壁兩側推進。
方少尉的指揮車停在路障後方一處相對平整的碎石地上，相控陣天線陣列在車頂緩緩展開，天線陣元在灰霧裡泛著冷灰色的金屬光澤。
幾名回收隊員在指揮車周圍架設行動式通訊中繼站，天線杆被快速豎起。
與此同時，那兩臺移動式全頻段阻塞干擾器被工程車從車斗裡卸下來，推到指揮車兩側。
每臺干擾器都有獨立的柴油發電機供電，啟動後發出低沉的轟鳴。
陳默的備用監控終端上，相控陣掃描訊號突然增強。
方少尉開始掃描了。
跳頻控制器在掃描訊號觸發的瞬間自動切換到備用序列，主聲源輸出波形穩定下來，但只穩定了幾秒，又開始抖動。
方少尉的新相控陣演算法比上次更快，它幾乎在跳頻切換的同時就完成了重新鎖定。
“他鎖定的速度比上次快了至少一倍。”老錢盯著示波器，用手指點著螢幕上跳動的波形，“干擾器啟動後，相控陣的引導波束會把全頻段阻塞干擾的能量集中投射到節點的精確方向上，覆蓋範圍會快速崩塌。”
陳默沒有回答。
他把主動對抗模組的輸出端接好，將幾臺上次戰鬥中繳獲的干擾器殘骸中拆出的濾波電路並聯接入反饋迴路。
老錢按日誌邊緣的示意圖重新繞制的線圈己經用絕緣漆封固，他最後檢查了一遍限流保護電路，然後按下對講機。
“何姐。等我主動對抗模組啟動後，你帶伏擊組壓制崖壁兩側的步兵。胡彪負責谷口地面。馮老西，等我訊號，引爆谷口預設的第一排絆索。張偉，突擊組在崖壁下方待命。”
對講機裡依次傳來確認訊號。
張偉的左臂還纏著繃帶，他把獵槍換了右手端在手裡，何姐在崖壁上方用弩瞄準了最靠近指揮車的一個通訊兵。
胡彪蹲在碎石堆後面，長矛拄在地上，矛尖在凍硬的碎石地面上劃出一道淺痕。
馮老西己經把手指按在了絆索引爆開關上。
方少尉從指揮車上下來，手裡拿著擴音器，站在車頭前方，仰頭看著礦道入口那扇鏽跡斑斑的防爆門。
他舉起擴音器，聲音在灰霧裡迴盪，撞在崖壁上彈回來，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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