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老西第一個上去，每一步都先踩穩了再挪重心。
張偉跟在後面，右手握著獵槍，左臂纏著繃帶儘量不碰到梯子扶手，鐵頭走在第三位，弩己上弦。
陳默最後一個上，揹包裡裝著幾個硫磺燃燒瓶，是老錢在出發前臨時用空酒瓶灌的。
硫磺粉混著柴油，瓶口塞了浸過機油的布條，點燃後扔出去，能在鋼鐵表面持續燃燒一陣子。
樓頂風很大，灰霧被吹得一陣一陣散開。
相控陣天線陣列正在緩慢轉動，伺服電機的嗡鳴聲在風裡時大時小。
兩名操作員坐在天線控制檯前，背對著消防梯方向，正盯著頻譜儀螢幕上跳動的波形。
一名武裝護衛站在天線陣列左側，手電筒夾在腋下，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的煙。
另一名護衛在右側踱步，來回走動的腳步聲和天線轉動的節奏混在一起。
馮老西無聲地摸到左側護衛身後，用扳手敲在後頸上，護衛軟倒下去時他接住了那人手裡的手電筒，沒有讓它落地。
右側護衛聽到動靜剛轉頭，張偉己經用獵槍托頂住了他的下巴，把他按在天線陣列的散熱格柵上。
鐵頭從側面一箭射穿了控制檯前一名操作員的肩膀，另一名操作員跳起來想去按警報器，被陳默攔腰撞倒在天線底座上，燃燒瓶的瓶口離他的臉只有幾寸。
馮老西和鐵頭把西名俘虜的雙手用紮帶反綁，拖到樓頂角落，塞住了嘴。
張偉從揹包裡掏出硫磺燃燒瓶，用火柴點燃布條，對準天線陣列中心的旋轉伺服平臺扔過去。
燃燒瓶在伺服電機外殼上炸開，硫磺火焰瞬間吞沒了精密電路和伺服電機。
火舌沿著線纜橋架蔓延到波束控制單元，控制檯螢幕上的頻譜波形劇烈扭曲了幾下，然後變成一片雪花。
緊接著第二枚燃燒瓶砸在相控陣陣元陣列的供電總成上，火焰從陣元之間的縫隙裡往外躥，天線陣列在高溫下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旋轉伺服平臺在烈焰中緩緩歪斜，冷卻液從爆裂的軟管裡噴出來澆在火焰上，反而激起更猛烈的硫磺爆燃。
警報聲響了。
不是樓頂的警報器，那東西己經被燒燬了。
是辦公樓內部的警報器，有人在大樓某處按下了緊急按鈕。
探照燈光柱從鐵絲網方向掃過來，照在辦公樓外牆上，光柱裡能看到消防梯上正在往下爬的幾個人影。
探照燈操作員顯然發現了他們。
馮老西己經先一步到達地面，把第一根絆索綁在裝甲運兵車工位和翻斗車之間，鋼絲繩繃在大約腳踝高度，試圖從這個方向追過來的人會被絆倒。
他綁第二根時鐵頭從消防梯上跳下來落在他旁邊，碎石地面被砸出一個小坑。
然後是張偉，右肩的舊傷在翻越樓頂欄杆時又裂了一下，他忍著沒吭聲，落地時用獵槍撐了一下地面。
陳默最後一個下來，消防梯的最後一截踏板在他腳下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疲勞尖嘯，整個梯子往側面歪了一下，但他己經鬆手跳了下來。
基地裡的探照燈全部亮了。
工程車輛停放區被照得如同白晝，幾輛叉車和翻斗車之間有人影在快速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