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喊“辦公樓方向”，有人在用對講機呼叫增援。
第一輛滿載武裝士兵的吉普車從倉庫方向衝出來，車頂的探照燈掃過裝甲運兵車工位，正好照在那根馮老西綁好的絆索上。
吉普車前輪撞上鋼纜，整個車身猛烈側傾，探照燈朝天掃去。
緊接著倉庫方向有槍聲響起，子彈打在翻斗車的剷鬥上濺起一串火星。
馮老西帶著突擊組沿排水溝往回跑。
採石場方向的鐵絲網缺口就在前方不遠。
但槍聲己經驚動了採石場外圍的哨兵，一個之前不在換班表上的機動巡邏組出現在缺口附近，手裡端著的霰彈槍指向排水溝出口方向。
鐵頭半蹲在排水溝裡，弩箭從溝沿上方飛出去，箭頭的硫磺粉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極微弱的橘色尾跡，正中缺口左側哨兵的大腿。
那人慘叫一聲倒下去，另一個哨兵立刻朝排水溝方向開了一槍，彈丸打在溝沿上，濺起的碎石打在陳默臉頰上。
張偉從排水溝另一側探出身，右手單手舉起獵槍朝那個哨兵頭頂上方開了一槍，彈丸打在鐵絲網的水泥柱上，濺起一片水泥碎屑。
哨兵本能地縮了一下頭。
趁這不到幾秒的間隙，馮老西引爆了缺口附近預設的最後一根絆索。
鋼絲繩彈起來纏住了哨兵的小腿，他整個人摔倒在地，槍脫手飛出。
“走！”馮老西率先鑽過鐵絲網缺口，鐵頭緊跟其後。
張偉推著陳默先過，自己最後一個鑽過去。
他的左臂繃帶在鑽鐵絲網時被網鉤徹底撕開了，繃帶鬆脫下來掛在鐵絲網鉤上，被血浸透的布條在風中搖晃。
他瞥了一眼，沒去取，轉身跟上隊伍。
馮老西在鐵絲網另一側蹲下，用扳手飛快地敲斷了缺口底部幾根生鏽的鐵絲，讓缺口擴大了一些，然後起身繼續跑。
他們沿著採石場邊緣的溪谷往南撤。
身後的前進基地裡警報聲還在響，探照燈光柱在灰霧裡來回掃射，但追兵的吉普車被翻斗車和裝甲運兵車之間的絆索拖住了一段時間，沒能立刻追上來。
基地裡的工程人員被警報聲驚動，紛紛從宿舍樓裡跑出來，有人還穿著工裝背心，有人手裡拿著扳手，站在空地上茫然地看著樓頂燃燒的火焰。
那些被徵用的工人沒有參與追擊。
他們只是站在空地上，看著樓頂的天線陣列在烈焰中慢慢傾斜，沒有人動彈。
馮老西上次看到在鐵絲網旁邊修配電箱的那個年輕電工也在人群裡。
他手裡還攥著那把扳手，仰頭看著樓頂的火光，嘴唇動了一下，像是說了句什麼，但被警報聲蓋住了。
突擊組在預定時間內撤出了採石場，進入丘陵地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