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彪把長矛拄在地上，第一個應聲：“我的人對這片山脈每一條礦渣路、每一個廢棄採礦平臺都熟，哪裡有天然掩體、哪裡能容納車隊機動，閉著眼都能畫出來。給我幾天時間，我把這些備選陣地全部標註成網格。”
老錢說：“我己經把主動對抗模組拆成了幾個獨立的便攜單元，每個都能單獨發射反相脈衝，原本是打算裝在固定哨位上當屏障用的，現在正好可以把每個獨立單元隨車機動部署，每到一個新陣地就重新校準反相脈衝的發射角度和功率。”
何姐把她手裡那張通風系統圖紙翻過來鋪在桌上，和胡彪的覆蓋圖並排放在一起。
“所有適合車隊機動的礦渣路和廢棄採礦平臺，都能按老錢的便攜單元數量劃分成不同輪換網格。每次轉移陣地後補給線會拉長，水電站倉庫必須搬到礦道後方靠近機動路線的中間位置，物資不再集中存放於固定建築裡。”
張偉點點頭道：“移動節點需要輕型行動式電源，越野車負載有限，大功率節點能用車載柴油發電機供電，但輕裝節點需要改裝蓄電池組，最好能在運輸途中靠車充持續補電。”
老錢想了想道：“倉庫裡有批淘汰下來的舊發電機，能用但效率低，可以拆了改造成應急供電器。”
馮老西在一旁，提醒道：“新的干擾器樣機在廢棄貨運支線的平板列車上測試，必須趕在它離開倉庫前毀了它，那樣方少尉下一波攻勢就少一臺滿功率移動干擾器。”
陳默把覆蓋圖上的幾個機動陣地座標寫好，發給了漁村的周海。
幾分鐘後周海的簡報回來，仍然是他一貫的風格。
簡短，平穩，沒有多餘的字：前進基地己察覺礦道可能改變部署方式。方少尉在實驗樓部署備用取樣天線，鄭基地長正在透過鐵道線從北邊調更多頻譜分析裝置，意圖加速跳頻序列取樣。干擾器樣機滿負荷測試的精確時間方工尚未傳出，但貨己備好，人己上工。他將用漁村的迫擊炮對前進基地外圍發動一輪佯攻，製造足夠的混亂為馮老西第二次進入創造條件，前提是必須拿到干擾器樣機確切的測試時間。
老錢把主動對抗模組最後幾路便攜單元逐個開機校準，用萬用表逐級檢測反相脈衝的發射功率，確保每一路輸出都在安全閾值以內。
何姐和張偉帶著人手在越野車車斗裡改裝支架，把行動式聲波節點用螺栓固定在可快速拆卸的底座上。
胡彪己經帶著馮老西標註好的機動陣地座標去了山脈深處，在各個預定陣地之間逐一標記路線。
幾天後的傍晚，方工的訊息終於到了。
他透過馮老西傳遞的途徑，那張配電箱檢修記錄夾在鐵絲網外側第三棵枯松樹下面的碎石堆裡，馮老西去取時紙上還沾著機油手印。
他讀了好幾遍，確保記住了每一個字。
紙條上只有寥寥幾行：測試時間定在明晚，干擾器樣機己裝車，平板列車停在貨運支線最末端，靠近廢棄翻車機房，當晚由護衛隊押運。
方工還在紙條背面附了一小張手繪的實驗樓消防通道草圖，標註了備用取樣天線的安裝位置在實驗樓三樓東側機房，但測試當夜機房將鎖閉，不建議強行突入。
“就是明晚。”陳默把紙條放在覆蓋圖上，對圍在操作檯前的所有人說，“方少尉的干擾器測試完成之後就會運往谷口前線。我們現在只有這一次機會，在它離開前進基地之前把它毀掉。”
何姐從水電站調回礦道，把水電站醫療點交給趙婷和幾個受過護理訓練的女人輪值。
胡彪從崖壁上方撤下半數伏擊組充實突擊力量，只在崖壁裂縫裡留了幾個固定弩位。
老錢把主動對抗模組的便攜單元全部校準完畢，整裝待發。
馮老西在他的舊揹包裡塞了兩把新扳手、兩卷舊鋼纜、一把管鉗。
張偉把獵槍拆了又裝，裝好以後看著陳默說：“我右肩還能扛。”
陳默點點頭道：“好，那你跟馮老西帶突擊組。”
任務就此安排下去：
何姐帶火力組在採石場外圍壓制追兵。
胡彪負責斷後掩護，在鐵絲網缺口兩側布伏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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