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皇宮放電影》第056章 慧能?木棉袈裟?明朝末年?(1)

作者:老張5592·2個月前

第056章 慧能?木棉袈裟?明朝末年?白布上那場山門前的打鬥還在繼續。年輕和尚的拳腳越來越猛,老方丈的袈裟在風裡翻飛著,每一次閃避都擦著拳鋒過去。奉天殿前的人看得正起勁,幾個文官伸長脖子,武將們眯著眼睛,像是要從那些花架子裡看出點真東西來。

然後那個年輕和尚忽然變了路數。他猛地往後跳了一步,右手往腰間一探,一把劍從僧袍底下抽了出來。劍刃在日光裡閃了一下,白得晃眼。他擺了一個起手式,劍尖斜斜地指著地面,身子微弓,像是隨時要彈出去的一根弦。老方丈看見那個劍式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變了——不是害怕,是認出了什麼。他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喇叭裡放得很清楚:“原來你是武當掌門的弟子。”

奉天殿前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武當掌門,他們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他們知道武當山上有道士,知道武當山供奉的是真武大帝,知道那是全真教的地盤。一個和尚用的是武當派的劍法——一個和尚學過道士的功夫。少林寺的方丈看出那是武當劍法。這意味著這兩個門派之間有過往來,或者這個年輕和尚以前是武當的人,半路出家做了和尚。

那個年輕和尚沒有回答。他直接動了。劍光像一道銀線一樣划過去,老方丈側身躲開了第一劍,第二劍緊跟著來了,擦著他的袈裟過去,把袖口削下來一小片布。老方丈手裡沒有兵器——和尚用拳腳,不用刀劍。他退了兩步,又退了兩步,退到山門旁邊的時候無路可退了。年輕和尚的劍尖抵在了他的喉嚨前面。他收住了力道,劍尖停在了老方丈的喉結前半寸的位置,沒有刺進去,但也沒有收回來。老方丈站在那兒,合著雙手,沒有再動。

奉天殿前那陣“比看戲強多了”的熱鬧像被一盆冷水澆了一下,聲音小了一些。有人看出老方丈是沒有兵器才輸的,但“輸”這個字落在他們耳朵裡的時候還是有些沉——一個少林寺的方丈,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年輕和尚用劍制住了。

白布上的畫面沒有停。那個年輕和尚劍尖還抵著老方丈的喉嚨,回頭看了王澄一眼,像是在等下一步的指令。王澄站在幾步開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就在那劍尖往前送的前一瞬,一個人影從山門旁邊的側廊裡衝了出來,一腳踢向年輕和尚的手腕。那年輕和尚被迫撤劍後退了兩步,劍刃在空中轉了一圈,又被他握住了。那個衝出來的人站在老方丈前面,用身體擋著劍尖的方向。奉天殿前的人認出了那個人——丁默,剛才在草原上救騎馬少女的那個男子。他換了一身灰褐色的短打衣裳,腰間別著一根短棍,比剛才在草原上穿蒙古袍的樣子利落了不少。

老方丈被丁默扶著往後退了幾步。丁默側著身子擋在他前面,看了一眼對面那個持劍的年輕和尚,又看了一眼王澄。他開口說了一句話:“大師,快走。”他一邊說著一邊用身體擋著,護著老方丈和身後幾個年輕僧人往山門內退去。他們穿過山門,穿過大雄寶殿前面的庭院,拐進了後面一條窄廊,廊道盡頭是一扇矮門。丁默伸手推開那扇矮門,把幾個人推了進去,然後自己也側身鑽了進去,回手把門關上了。

矮門合上之後,畫面切換到了門外。王澄站在山門前面,看著空蕩蕩的庭院,手一招,幾個錦衣衛把幾個被綁著的少林弟子推了出來。那些和尚穿著灰僧袍,雙手反綁在身後,跪在院子正中間的石板上。王澄走到其中一個面前站定,低頭看了他一會兒,然後開口說了一句:“你們的方丈不出來,我就一個一個殺。”他話音剛落,一個錦衣衛拔刀,手起刀落。喇叭裡沒有放刀砍在肉上的聲音,但那個跪著的和尚倒下去了。畫面切到了第二個跪著的和尚面前,另一個錦衣衛拔刀,刀光又閃了一下。第三個和尚跪在地上,額頭上全是汗,閉著眼在唸佛。王澄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像是在等他開口。那和尚嘴唇翕動著,唸經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但他沒有喊方丈出來。

奉天殿前那些人臉上的神情慢慢地變了。剛才他們還在看熱鬧,覺得這武打片比戲臺上唱武戲好看。現在那刀落下去的時候,熱鬧沒了。那幾刀雖然砍的是白布上的和尚——那些和尚跟他們隔著幾百年。幾千里——但那刀落下去的聲音太乾淨了,乾淨到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脖子後面涼了一下。朱元璋坐在椅子上,指頭搭著膝蓋沒有動。他剛才聽見“九千歲”三個字的時候已經把少林寺從“反賊”那一欄裡劃掉了。一個連自己寺廟的方丈都要派人來插手的權臣,那少林寺之前就算有人造反,也是被逼出來的。他看著白布上那三個跪在院子裡的和尚,又看了看那扇已經合上的矮門。他在想——那個老方丈會出來嗎?如果他出來,他就要死。如果他不出來,他的弟子就要一個一個地死。

密室的門還是開了。

但在那扇合上的門從裡面開啟之前,老方丈從密室裡摸出了一個盒子。盒子不大,方方正正的,木質,邊角磨得發亮。他走到一個叫丁默的面前,把那個盒子交到了他的手裡。他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楚:“慧能,這木棉袈裟是我少林寺鎮寺之寶。沒有袈裟,那個朝廷鷹犬就算當上方丈也不會被天下人承認。你將它交給法華寺我的師弟圓秀大師。”

那年輕和尚接過盒子的時候,手指頭抖了一下。他低頭看著那個盒子,又抬頭看了看老方丈。老方丈沒有再多說一個字,拍了拍他的手背,推了他一把:“走吧。”慧能抱著那個盒子,朝著矮門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轉身朝側廊跑去。丁默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消失在廊道的陰影裡。

奉天殿前安靜了片刻。

那個老方丈沒有出招,沒有還手。他只是在盒子裡放了一件袈裟,把它交給了另一個和尚,然後他坐在大雄寶殿前面, 身上架起了一堆木柴......

但奉天殿前的人沒有人再看那個老方丈了——“木棉袈裟”四個字從老方丈嘴裡出來的時候,有幾個人的腦子裡閃過了一些東西。

朱元璋坐在椅子上,聽到“慧能”和“木棉袈裟”那兩個詞的時候,他的眉毛先是擰了一下,然後慢慢抬起來了。他記得這兩個名字。他年輕的時候當過和尚,在皇覺寺待過好幾年。

雖然他是個半路出家的和尚,沒有正經讀過多少佛經,但寺裡那些老和尚們講過的故事他聽過不少。其中有一個故事講的是唐朝武則天那時候的事,禪宗五祖弘忍把衣缽傳給了慧能,那件袈裟就叫木棉袈裟。他當時聽完之後只記得了兩句佛偈——“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他當時覺得這兩句比那個叫神秀的和尚寫的那些“身是菩提樹”要明白得多。他記住了慧能這個名字,也記住了木棉袈裟。

但現在白布上這個電影說的是明朝末年的事。一個在唐朝發生過的事,被人搬到了明朝來演。老方丈叫那個年輕和尚“慧能”——跟唐朝那個慧能同一個名字。那件袈裟叫“木棉袈裟”——跟唐朝那件袈裟同一件東西。但時間不對。唐朝到明朝隔了好幾百年。

他正想著這件事,那群文官裡有一個穿青袍的翰林忽然猛地站起來了。那翰林站起來的時候動作太大,膝蓋磕到了面前的矮案,案上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灑了一桌。他沒有去擦,伸手指著白布上慧能抱著盒子跑走的那個背影,聲音又尖又細:“慧能!木棉袈裟!這是唐朝武則天時候的事!怎麼跑到明朝末年了!”

他喊完這句話之後,旁邊的幾個翰林都扭頭看著他。他又補了一句,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但語氣更篤定了:“這個電影把唐朝的事安在了明朝頭上。這是在暗示什麼?”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把後面那句話在腦子裡理清楚了才放出來,“青田先生讓朱修楠先生放這個片子給咱們看——會不會是在暗示咱們,那個九千歲,是個如武則天一樣的女人?”

奉天殿前兩千多人的呼吸又停了一瞬。

那翰林的話像一顆石子扔進了已經結了冰的池塘裡,冰面碎了,底下那些水開始動了。武則天——唐朝的女皇帝。一個明朝末年的權臣,白布上那個“九千歲”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王澄說他的時候用“九千歲”。如果那個“九千歲”是個女人呢?一個女人,權勢大到敢稱九千歲——比唐朝的武則天只少一千歲。如果這是個女人,那電影裡把唐朝武則天時期的故事搬到明朝來演,就不是隨便編的。那是故意選的。青田先生讓朱修楠先生放這片子給他們看,就是在告訴他們——明朝末年有一個像武則天一樣的女人。

朱元璋坐在椅子上,目光釘在慧能消失的那個方向上。他已經在想——“九千歲”到底會不會出來。他在等著白布上那個錦衣衛指揮使王澄回去覆命的時候,鏡頭會不會切到一間宮殿裡,會不會有一個穿著女式袍服的人坐在簾子後面聽王澄彙報。他要看看那個女人長什麼樣。他不關心那個慧能,不關心那件袈裟。他只關心那個“九千歲”什麼時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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