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前往瑪縣兩個人出了飯店，站在路邊。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陽光照在雪地上，白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疼。
石頭一邊走一邊舔嘴唇，回味著剛才那盤面：“野哥，這面真好吃啊，吃得飽飽的，太爽了！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面！以前在老家，過年都吃不上這麼好的。”
陸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你就跟緊我吧，保證你吃飽穿暖，過上幸福的小康生活。”
“嘿嘿，好嘞！”石頭咧嘴一笑，“這第一頓就給我吃得飽飽的，以後你說幹啥咱就幹啥，我石頭這條命就交給你了！”
陸野沒接這話，邁開步子往前走。
他心裡頭其實早就盤算過了——留在烏魯木齊？不行。
城裡管得嚴，沒有戶口，城市都是吃商品糧的，沒有工作，待不了幾天就得被當成盲流遣返回去。再說了，城裡人多眼雜，他們倆又沒什麼根基，光靠身上這點錢，撐不了多久。
還是得去下面。
去縣裡，或者去農村，甚至進山都行。憑他上輩子的本事——野外生存。打獵。種地。蓋房子，哪樣都能幹。找個沒人管的地方，先紮下根，再慢慢想辦法。
“行了，咱們現在有錢，有票，去瑪縣。”陸野一邊走一邊說。
石頭二話不說：“你說啥咱就幹啥，我跟著你！”
兩個人按照那個服務員指的路線，左轉，右轉，直走。陸野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哪兒有商店，哪兒有派出所，哪兒有郵局，全記在腦子裡。
走了大概一刻鐘，前面出現了一棟灰撲撲的兩層樓，樓頂上豎著幾個大字：“烏魯木齊汽車站”。
門口人來人往的，有揹著大包小包的，有抱著孩子的，還有蹲在路邊抽菸的，亂糟糟的。
兩個人進了站，先找到售票視窗。
視窗是一面玻璃，上面開了一個拳頭大的小洞，裡面坐著一個女售票員，三十來歲，圓臉，看著比飯店那個服務員和氣多了。
“到哪的？幾個人？”售票員問，聲音不大，但挺清楚。
陸野湊到視窗前：“你好，同志，去瑪縣，兩個人。”
“一個小時後有一班車，車票五塊錢一張，兩個人十塊。介紹信給我看看。”
陸野從內兜裡掏出兩張介紹信——他自己的和石頭的——又掏出十塊錢，一起從小洞裡遞了進去。
售票員接過介紹信，展開看了看，又翻過來看了看，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這介紹信咋這麼模糊？公章都看不清了。”
陸野心裡早有準備，面不改色地說：“同志，路途遙遠啊。我們從內地一路輾轉過來，坐了好幾天火車，到處都要看介紹信，翻來翻去的，就成這樣了。你放心，絕對沒問題，隨便核實就行！”
他說得信誓旦旦，底氣十足，一點都不心虛。
售票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石頭，猶豫了兩秒鐘，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行吧。”
她從抽屜裡拿出兩張車票，撕下來，連同介紹信一起從小洞裡遞了出來：“現在十點鐘，發車時間是十一點半。車滿就走，你們別錯過了。”
“好的，謝謝同志！”陸野接過車票和介紹信，面帶微笑地點了點頭。
離開售票視窗，石頭湊過來，小聲說：“野哥，車票咋這麼貴啊？一張五塊，兩張十塊！要不是昨天晚上......”
“好了！”陸野趕緊打斷他，壓低聲音說，“別瞎說。聽哥的，放心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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