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做客阿迪力的妻子又端上來兩盤乾果和奶疙瘩，還有一小碟蜂蜜，金黃透亮，在火光裡閃閃發光。她用哈薩克語招呼著他們吃，笑容很暖。
陸野和石頭一人掰了一小塊饢，蘸著蜂蜜吃。饢餅剛出爐不久，外脆裡軟，裹著蜂蜜的甜味兒，好吃得很。
阿迪力走到左邊那排被褥旁邊，蹲下身看了看那個小男孩，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額頭，回頭對陸野說：“前兩天在外面看羊，凍著了，發熱，吃了藥還不好。“
陸野放下饢餅，關切地問：“吃的什麼藥？小孩發熱耽誤不得。“
“就我們冬天備的那幾種。“阿迪力說，“退熱的那種。“
陸野想了想，說：“我們那邊帶了一些西藥，是退燒消炎的，效果比一般的藥強些。你要是信得過，回頭我拿一些過來給孩子吃。“
阿迪力聽了，眼睛一亮：“謝謝陸野兄弟！有需要我的話，我去找你。“
“不客氣。“陸野擺了擺手。
正說著，阿迪力的妻子端著一個大托盤上來了。托盤上碼著滿滿一盤羊肉，肉塊大得驚人，每塊都有拳頭大小，冒著熱氣，油光鋥亮，上面撒了一層粗鹽和孜然。
“來來來，吃肉！吃肉！“阿迪力熱情地招呼著，自己先拿了一塊最大的，雙手遞給陸野。
陸野連忙推讓：“阿迪力，太破費了！這羊你們自己也要吃要用——“
“放心的嘛！“阿迪力把肉硬塞到他手裡，“招待貴客，必須的！這隻羊是今天早上專門為你宰的，招待你的！快吃快吃！“
陸野沒辦法，只好接過來。羊肉烤得恰到好處，表面焦香，裡面嫩滑，一口咬下去，肉汁在嘴裡炸開，滿口都是濃濃的羊油香氣。他忍不住又吃了一口，確實好吃。
石頭早就忍不住了，接過阿迪力遞過來的肉，悶頭就啃，吃得滿臉油光，嘴邊全是孜然粒。他也不抬頭，一邊啃一邊“嗯嗯“地點頭，算是表示好吃。
阿迪力的妻子在旁邊看著他們吃，笑得合不攏嘴。小女孩趴在桌邊，好奇地打量著陸野和石頭，偶爾笑一下又躲到母親身後。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肉吃了大半盤，奶茶喝了兩碗，蜂蜜饢餅也吃了幾塊。陸野肚子裡暖融融的，心裡也熱乎乎的。
臨走的時候，阿迪力的阿姆拉著陸野的手又說了好一陣，雖然聽不懂，但那份真誠陸野能感受到。阿迪力在一邊翻譯著：“我阿姆說，你們在這山裡有需要的話，以後就把我們家當成自己家。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陸野感動地點了點頭：“謝謝你。真的。“
阿迪力轉身從牆角那一摞東西里抽出幾張狼皮，遞了過來：“這是我們哈薩克族的規矩——客人走的時候，要送點禮物。這幾張狼皮是我去年打的，你拿回去，賣了換些錢或者東西。“
陸野一看那幾張狼皮，皮毛油亮厚實，完整無損，少說也值百十塊錢。他本來想推辭，但阿迪力不由分說地塞到了他手裡：“拿著，你不收，我阿姆不高興。“
陸野只好接過狼皮：“謝謝！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好好回報你們。“
阿迪力擺了擺手，笑了：“咱們山裡人，互相幫襯，不說這些。“
陸野把狼皮卷好，道了別，帶著石頭出了木屋，沿著來路往回走。
走出去一截路，石頭才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像卸了什麼擔子一樣輕鬆了不少，話也開始多了：“野哥，他們咋這麼好啊？又是羊肉又是饢的，臨走還送東西，我都不好意思了。“
陸野抱著那幾張狼皮，邊走邊說：“哈薩克族就是這麼好客的民族。不止他們，咱們國家好多少數民族都是這樣——你真心對他們好，他們恨不得把心掏給你。只要不碰他們的忌諱，特別好相處。“
“這五張狼皮，“石頭忍不住摸了摸那皮毛，“值不少錢吧？野哥。“
“那可不。“陸野掂了掂手裡的狼皮，估計了一下，“一張少說二十多塊，五張就是一百多。咱上次買那堆東西花了將近一百，這一下子就差不多回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