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等於這些東西都是白送的？“石頭更來勁了，“跟做夢似的！“
陸野笑了笑沒接話。他心裡清楚，這個人情不是白拿的——阿迪力一家是真心實意把他當朋友了，以後這一片山裡，他多了個可以互相幫忙的鄰居。
“走吧，抓緊回洞裡收拾收拾。“陸野加快了腳步，“這就是咱的根據地了。以後咱出去轉悠，洞口的東西可以請阿迪力幫忙照看，也放心。“
“好嘞！“石頭跟上他，兩個人踏著積雪往回走。
夕陽從山脊上斜斜地照下來，在雪地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遠處的山巒被染成了金紅色，襯著藍天白雪，有種說不出來的乾淨和遼闊。
陸野深吸了一口氣。
這山。這雪。這羊肉。這奶茶，還有這個屁顛屁顛跟在身後的黑小子——這山裡的日子，好像也一天比一天好起來了。
回到山洞的時候，天色還早，陽光從洞口斜斜地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陸野把兩隻兔子和那隻野雞放在一塊乾淨的石板上，順手拍了兩下，兔子已經凍得硬邦邦的了，敲上去梆梆響，野雞的羽毛上還沾著雪沫子，在火光裡一閃一閃的。
“石頭，先把兔子的皮剝了，晾起來。“陸野抽出侵刀，遞給石頭，“我教你一回，以後這種小東西你自己就能收拾。“
石頭接過刀，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蹲在兔子面前比劃了半天不知道該從哪下刀。陸野蹲下來，握著他的手腕帶著他下了一刀——從兔子的後腿根部劃開，順著皮肉之間的那層薄膜走刀，不到一分鐘，一張完整的兔子皮就剝了下來，粉紅色的兔肉露出來，還冒著微微的熱氣。
“哎喲！這也沒那麼難嘛！“石頭看著自己手裡的兔子皮，又驚又喜。
“多練練就熟了。以後打的東西多了，不能什麼都讓我一個人幹。“陸野把兔子皮接過來，抖了抖，掛在石壁上跟羊皮狼皮排在一起。石壁上現在已經掛了七八張皮子了，錯落有致地垂著，看著還真有點獵戶窩棚的意思。
石頭又依樣畫葫蘆，把第二隻兔子也剝了皮，雖然動作慢了點，刀口也歪歪扭扭的，但好歹是完整地剝下來了，他自己還挺得意。
接著就是那隻野雞。陸野燒了一鍋開水，把野雞放進去燙了燙，然後趁熱上手拔毛。野雞的羽毛五顏六色的，特別是尾巴上那幾根長翎子，綠中帶藍，在火光裡流光溢彩。石頭看著好看，把幾根長翎子抽出來插在石壁縫裡，說留著當個裝飾。
毛拔乾淨了，一隻光溜溜的野雞露出真容，肥嘟嘟的，胸脯肉厚實，掂在手裡少說兩斤半。
兔子肉和野雞肉都收拾好了，用乾淨的樹枝串著掛在石壁高處，既通風又晾得著。洞裡現在儼然一個小倉庫了——牆角堆著羊肉。野豬肉還沒處理完，石壁上掛著皮子，上邊晾著兔子和野雞。
石頭站在洞中間，叉著腰轉了一圈，數了數洞裡的存貨，嘴角越咧越開，最後嘿嘿笑出了聲。
“樂啥呢？“陸野正在用雪搓手上的血跡，頭也沒抬地問。
“野哥，咱洞裡現在有羊有狼有兔子有野雞，羊三四十斤，這倆兔子外加野雞，想想老家的日子，多少年都沒見過這麼多肉呢！“石頭掰著指頭算。
“行了行了，別算了。“陸野擦了擦手站起來，“就這麼點東西你就滿足了？我告訴你，這還只是個開始。以後東西多了，你得想辦法怎麼存。怎麼賣。怎麼換成錢和票，那才叫真本事。“
石頭嘿嘿笑著撓頭：“反正跟著你，我不操心。“
陸野看了他一眼，沒接話，走到洞口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然後回過頭說：“別樂呵了，趁著天還沒黑，咱得把洞口再加固加固。我打算以後長期在這兒住著，攢夠了錢再出去。不然咱倆這沒戶口沒身份的，回縣城也是兩眼一抹黑，啥也幹不成。
石頭一聽“長期住“三個字，不但沒犯愁，反而更高興了：“中啊！野哥，我現在可不愁了，有吃有喝有火有洞住，比在老家強一萬倍！你說住多久都行！“
“那就好好幹活。“陸野從洞裡抽出砍刀，“走，咱去砍點樹枝，把床鋪搭起來。不能再睡地上了，這山裡潮氣重，時間長了容易得關節病。你現在年輕不覺得，等你上了年紀就知道了。“
“中！“石頭二話不說，拎上砍刀，跟在陸野屁股後面出了洞。
兩人沒走多遠，就在洞附近的一片雜木林子裡挑了些粗細均勻的樹枝。陸野讓石頭砍直的。筆挺的那種，太彎的不要，太細的不要，太粗的扛不回來也不要。兩人砍了二三十根，又削掉了枝杈和樹皮，一人扛著一大捆回了洞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