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加固山洞回到洞裡，火塘燒得旺旺的。陸野挑出粗細最勻稱的樹枝，一根一根截成一樣長短，大概兩米左右，然後用麻繩橫著捆了三道，綁成一張一米五寬的“竹排“。因為樹枝都是新鮮的，帶著韌性，綁緊了之後踩上去微微有彈性，比直接睡在石頭地上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把“竹排“平放在地上，又用幾塊扁石頭墊平了四個角，用手壓了壓，結實得很。
“成了。“陸野拍了拍手上的灰，“雖然比不上家裡的木板床，但比睡地上強多了。“
石頭一屁股坐上去，顛了兩下，高興得直咧嘴：“野哥，這床好！比我老家的炕都舒服！“
“要是有點稻草和麥秸就好了，“陸野看著光禿禿的樹枝床面，“墊一層軟和多了。“
石頭倒是不講究：“野哥，沒事！咱把舊大衣先鋪上，等哪天去縣城再弄點稻草回來就齊活了！“
“嗯，也只能這樣了。“陸野走到角落裡，把之前從人販子身上扒下來的那套棉襖棉褲拿出來，疊了疊鋪在樹枝床上，又把軍大衣蓋在上面，伸手按了按，軟和了不少。
兩個人正收拾著床鋪，陸野突然想起了什麼。
“石頭，中午在阿迪力家吃飯的時候，他說的那個地方你還記得不？“
石頭想了想：“他說旁邊那條溝裡有野豬？對，好像說過。“
“就是那個。“陸野把砍刀和侵刀別在腰上，又檢查了一下手槍，“馬上要天黑了，野豬這玩意兒一般是傍晚出來覓食。咱們中午吃得飽，現在還不太餓，乾脆趁天沒黑透去碰碰運氣。“
石頭一聽要打野豬，立馬來了精神：“中啊！野哥你說去咱就去！我在後頭跟著你，你說咋整就咋整。“
“那走。“
兩個人帶上裝備，鎖好洞口的木柵門，順著山樑往阿迪力說的方向摸了過去。
路程不遠，也就半個來小時。一路上都是那種硬邦邦的雪殼子，踩上去咔嚓咔嚓地響，在山谷裡迴盪著，聲音能傳出老遠。陸野在前面帶路，每一步都踩得輕，石頭在後頭學他的樣子，一步一步地跟，儘量不發出太大的聲響。
到了一道山樑子上面，陸野蹲下來，往下看。
下面是一條不太寬的溝谷，兩側長滿了灌木叢和歪脖子松樹，溝底是一條結了冰的溪流，溪流兩邊的雪地上佈滿了各種雜亂的痕跡——有蹄印。有拱過的坑。還有大片大片被翻開的黑土。
“就在這附近了。“陸野壓低聲音說，“你注意看，野豬拱過的地方雪是翻開的，底下黑土露出來。這片痕跡挺新鮮的，應該是今早或者中午拱的。“
石頭蹲在他旁邊，眼睛瞪得溜圓往下瞅，但他啥也沒看出來，只覺得下面溝裡全是雪和樹，看不出啥特別。
陸野也不多解釋，帶著石頭順著樑子往下游方向走，腳步放得更輕更慢了。他的耳朵豎著，捕捉著山谷裡每一個細微的動靜——風吹樹梢的呼呼聲。雪塊從枝條上落下的簌簌聲。遠處某隻鳥撲稜翅膀的聲音，全都清晰地收進耳朵裡。
走了大概有三四里地，他突然停住了。
前面溝底——大約七八十米遠的地方，傳來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扒拉雪和土。
陸野一把按下石頭的肩膀，兩人同時蹲了下來。
“動靜小點。“陸野的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有貨。“
石頭屏住呼吸，順著陸野的目光往下看——這一看，他愣住了。
溝底有三頭野豬正低著頭拱雪。一頭大母豬，灰黑色的鬃毛，粗壯結實，少說有兩百多斤，嘴邊掛著兩根土黃色的獠牙，在夕陽的餘光裡泛著暗沉的光。在它旁邊，兩頭半大的小野豬正撒著歡地拱來拱去，體型比母豬小了一大截，估摸著也就一百二十來斤的樣子，但看著也夠壯實。
“一大兩小。“陸野在心裡快速盤算著，嘴裡輕聲說，“大的不好吃，肉老且羶，小的肉質嫩，是咱的目標。“
他掂量了一下手裡的裝備——一把手槍，七發子彈；一把砍刀；兩把侵刀。沒有弓箭，沒有獵槍，要想靠近野豬幾乎不可能，那東西鼻子比狗還靈，隔著一百米就能聞到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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