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第一次幹這種活,心裡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得令!保證完成任務!“
“還有,“陸野拉住他,“去砍根棍子,一頭削尖了拿著防身。萬一野豬衝你去了,別硬拼,能躲就躲。“
“放心吧野哥!“石頭貓著腰,按照陸野指的方向,繞了個大圈,悄沒聲地摸下去了。
陸野蹲在原地,盯著溝底那三頭野豬,一動不動。
他心裡飛快地分析著——現在沒風,這個天氣無風對狩獵來說是好事,人的氣味不會順風飄下去驚動它們。但也意味著聲音會傳得更遠更清晰,開槍之後豬群的反應會更激烈。
他慢慢往下摸,踩在雪殼子上儘量用腳掌先著地,再一點一點壓實了再邁下一步。每一步都悄無聲息,像只貓一樣。
摸到大約四五十米的距離,他停了下來。
這個距離,用手槍打野豬的眉心,對他來說不算難。但也只有一槍的機會——槍一響,剩下的肯定跑了。
他往石頭那邊掃了一眼。隔著幾棵歪脖子松樹,他看見石頭已經到位了,正蹲在一棵大樹後面,手裡攥著一根削尖了的木棍,朝他比了個“準備好了“的手勢。
陸野點了下頭,深吸一口氣。
他抬起右手,單手握槍,槍口穩穩地對準了那頭小野豬的額頭。野豬正低著頭拱雪,不知道大難臨頭,尾巴一甩一甩的,模樣還挺悠閒。
陸野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穩。前世無數次的射擊訓練在這一刻從肌肉裡甦醒過來——手臂的穩定性。視線的聚焦。扣動扳機的節奏感,一切都像是刻在骨頭裡的記憶。
他用了兩秒鐘穩住呼吸,然後——
“砰——!“
槍聲在山谷裡炸響,驚得樹梢上的積雪嘩啦啦往下掉。
那頭小野豬猛地一栽,四條腿一軟,歪著身子倒在雪地裡,後腿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眉心一個黑乎乎的小洞,周圍的毛髮被火藥燻得焦黑。
另外一大一小兩頭野豬瞬間炸了鍋!大母野豬發出一聲刺耳的嘶叫,猛地扭頭就往溝底另一頭躥出去,四蹄刨得雪沫子飛濺,龐大的身軀在灌木叢裡撞出一條白花花的通道。
那頭小野豬嚇懵了,愣了一下,也調頭往石頭那個方向跑了過去。
就在這時,石頭從大樹後面猛地衝出來,舉起手裡的木棍,扯著嗓子就是一通吼——
“嚯——!嚯——!走!走!往那邊走!“
他一邊喊一邊用木棍使勁拍旁邊的樹幹,砰砰砰的響聲在山谷裡迴盪。
大母野豬速度太快,根本沒理他,悶頭衝出了溝口,一溜煙就消失在林子深處。那頭小的被石頭這一吼嚇得一個趔趄,扭頭就往回跑——正朝著陸野這邊衝了過來。
陸野看到小野豬朝自己這邊跑來,心裡暗叫一聲好,把手槍往腰裡一插,順勢抽出腰間的侵刀,壓低身子,雙腿微屈,整個人像一張拉滿了的弓。
小野豬跑得飛快,四蹄刨起一片雪末子,嘴裡發出驚恐的哼哼聲,很快就衝到了他面前兩三米的地方。
就是現在!
陸野猛地往前一躥,整個人撲了上去,左手一把抱住野豬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按,整個身體的重量壓了上去,把豬頭狠狠按進雪地裡。野豬猝不及防,嗷嗷叫著掙扎,四蹄在雪地上亂蹬,刨出一個大坑來。
陸野右手攥著侵刀,一刀捅進豬脖子側面,刀尖穿過皮毛。肌肉,直入咽喉深處。他手腕一翻,刀身在豬脖子裡攪了半圈,然後猛地抽出來——血箭飆出,噴在雪地上,紅得刺眼。
野豬的身子猛地一弓,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然後就軟了下來,只剩下四肢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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