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醒了，輕手輕腳地起身，用腳踢了踢石頭的腳底板：“石頭，起來。你做飯，今天吃清淡點，糊糊和昨晚剩的餅子就行。昨天又是羊肉又是雞肉的，燥得慌，尿都是黃的。“
石頭哼哼唧唧地翻了個身，但聽到“吃飯“兩個字還是掙扎著爬了起來，揉著眼睛去生火燒水了。
陸野穿好裝備——腰裡彆著砍刀和侵刀，懷裡揣著手槍——出了洞口，朝著昨天設陷阱的方向去了。
路不遠，他腳步快，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地方。
遠遠地，他就看出來不對勁了。
雪地上亂糟糟的，到處都是雜亂的腳印和滾打的痕跡，還有一大片被血染紅的雪地，暗紅色的，已經凍成了冰疙瘩。
陸野心裡一緊，快步走過去。
他昨天設下的那幾個套子——用四五股麻繩搓在一起編成的粗套索，專門對付大東西用的——被扯得東倒西歪的，有的崩斷了，有的被拖出去老遠。套子裡放的野豬內臟已經被吃得一乾二淨，連渣都沒剩。
陸野蹲下來，仔細看地上的腳印。
有狼的——尖尖的，前面兩個大趾印，後面一個小肉墊，間距均勻，是成年狼。還有貓科的，腳印圓圓的，肉墊厚實，趾印分得很開——有兩種，一種大一種小。大的那個，爪子印比狼還寬還深，按照這個尺寸推斷，體型起碼在一米五以上。小的那個也不小，跟普通家貓比那是大太多了。
陸野蹲在雪地裡看了好一陣，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雪豹，猞猁，狼，都來了。
這個晚上，這片地方簡直成了個野獸食堂。食肉動物聞著內臟的味兒摸過來，保不齊互相之間還打了一架。地上的雪被翻得一塌糊塗，幾攤血跡凍在雪殼子裡，不知道是誰的血。
“山裡東西不少啊。“陸野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雪，自言自語地念叨了一句，“不過我這手裡就一把手槍，幾發子彈——要真是碰上大傢伙，夠不夠打還真不好說。“
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設陷阱的位置，心裡有了計較。
這地方短時間內不能再來了。把這麼多食肉動物都招了過來，搞不好它們記住了這個地方，以後會常來轉悠。現在他的裝備不夠硬，貿然跟猛獸對上不是明智之舉。
“還是先找食草的野物吧。黃羊。北山羊。鹿，哪種都行。先把本錢攢起來，等裝備齊全了再琢磨這些大傢伙的事。“
他轉身往回走，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回到山洞的時候，早飯已經做好了。
石頭端著一碗玉米糊糊，手裡攥著半塊昨晚剩的餅子，正蹲在火塘邊呼嚕呼嚕地喝著。看見陸野進來，他抬頭看了一眼，發現他兩手空空，就猜到今天早上沒收穫。
“野哥，沒逮著啥啊？那吃飯吧。“
“餌料被吃了個精光。“陸野接過餅子掰了一塊丟進嘴裡嚼著，“而且是來了一群，狼。雪豹。猞猁都來過了。“
石頭一聽，手裡的餅子差點沒拿住：“啊？那......那不是挺危險的？離咱這兒不遠啊？“
“是有點近。“陸野喝了一口糊糊，“你怕了？“
“怕倒不怕......“石頭縮了縮脖子，“就是覺得那玩意兒萬一摸到咱洞口來......“
“怕個求。“陸野三兩口吃完餅子，抹了抹嘴，“有我在呢，來一個收拾一個。你忘了前兩天那三隻狼？“
石頭嘿嘿笑了兩聲：“那是那是，有野哥在，我啥也不怕。“
“行了，快吃。吃了飯咱繼續進山。“陸野站起來，把碗裡的糊糊一口氣喝完，“那些大傢伙暫時不動，咱去找食草的野物。這個天氣，黃羊和北山羊肯定也在覓食，找對了地方，收穫不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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