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新裝備“野哥，還是一起吧。”石頭難得沒有答應，把碗推到一邊，認真地看著陸野，“我不進去，就在外頭等著，有什麼事兒你喊一聲我就到了。”
陸野看了他一眼，笑了：“行，那一起。”
兩人出了飯店，沿著街道走了一段路，到了百貨商店附近，那個票販子小夥子又蹲在巷子口的老位置，跟前擺著一塊塑膠布，上面放了幾包散煙和一盒火柴當幌子。一看見陸野過來，他眼睛一亮，連忙收拾起東西站起來。
“哥！我正要找你呢！”小夥子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那邊聯絡上了，人願意接。你要現在去，我就帶你走。”
陸野心下一動，面上不顯，點了點頭：“行，你帶路。”
小夥子轉身在前面走，陸野和石頭跟在後面，一前一後地穿過兩條巷子。走到一條窄巷口的時候，一個跟票販子差不多年紀的小夥子從牆根站起來，衝他們點了一下頭，顯然是在這兒等著接應的。票販子上前跟他說了幾句，那人打量了陸野和石頭一番，然後轉身繼續帶路。
兩人跟著他七拐八拐的，穿過三條巷子，又經過一片像是倉庫的舊院子，最後在一扇掉漆的灰木門前停了下來。門兩側的牆頭高得很，看不出院子裡面有多大，也看不出有沒有人。
帶路那人上前敲了三下門，隔了一會兒又敲了兩下。
裡面傳來腳步聲，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三十來歲的臉，板寸頭，腮幫子上有一道疤，眼神挺硬。他先看了看帶路的小夥子，又隔著門縫看了看陸野和石頭，語氣不大客氣：“咋了？啥事？”
“華哥，有生意。這是帶路的，人沒問題，想從李哥這兒淘點東西，進山用的。”帶路人說得簡短，還朝陸野努了一下嘴。
那疤臉華哥又掃了陸野一眼，然後又看了看帶路人和票販子：“人靠譜不？”
“華哥放心，這是我表弟，帶來的不會惹事的。進山打獵用的。”
華哥沉默了兩秒，把門縫拉開了一些：“進來吧。你倆在外面等著。”他指了指票販子和帶路人。
陸野回頭跟石頭遞了個眼色：“我一個人進去就行，你在外頭等著。”
石頭點了點頭，眼睛裡的擔心明明白白的，但嘴上沒有多說，退後兩步靠在巷子對面的牆上。
陸野側身跟著華哥進了院門。
院子不大，典型的縣城老四合院結構，正房三間，東西各有廂房，院子裡青磚鋪地，角落堆著幾隻舊木箱和幾捆麻繩。正房門虛掩著，透著昏黃的光。華哥快步走到正房門口推開門：“李爺，有人來談生意。”
陸野跟在後面邁進去，這間堂屋比外面看著寬敞，靠牆擺著一張八仙桌，旁邊放著一把藤編躺椅。躺椅上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左腿蜷著，旁邊靠著根打磨得油亮的棗木柺杖。那人長著一張方臉，顴骨高，眼神很銳，看著陸野走進來的時候，目光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像在稱斤兩。
“李爺好。”陸野站在堂屋中央，語氣不卑不亢，沒有東張西望，也沒有顯出畏懼。
李瘸子把手裡的菸捲在桌上磕了磕，吐出一口煙，慢悠悠地開了口：“小夥子，要啥樣的？”
“你這裡有啥樣的？”陸野沒急著說，先反問了一句。
李瘸子笑了一下：“我這啥樣的都有，就看你是做啥用的。”
“進山打獵用。”陸野也不繞彎子，“要步槍。五六半最好，我在民兵連練過，用著順手。”
李瘸子眯了眯眼，衝旁邊的華哥一抬下巴：“去拿來。”
華哥轉身進了裡屋，不一會兒搬了三把槍出來，一字排開放在八仙桌上。三把都是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槍身長短一致，木質槍托的顏色深淺不同，新舊程度也各有差別。一把槍托上有一道明顯的劃痕，像是磕碰過；一把看著半新不舊，但槍管上有些磨損；第三把槍管鋥亮，槍托上的漆面很勻淨，但握把處有一小塊發暗，看得出是經常被握持的位置。
陸野走過去，沒有急著挑。他先站在桌前看了一會兒，然後上手，一把一把地拿起來檢查。他握槍的姿勢看著像是民兵連練過的樣子，但沒露出太專業的動作，畢竟他現在的身份是農村出來的逃荒青年，在民兵連練過幾天，不能顯得太熟。但他手下沒閒著，一把一把地拉開槍栓看膛線，檢查準星和標尺，又掂了掂每一把槍的重量平衡。
“就這把了。”他指了指第三把，就是槍管鋥亮。但握把處有痕跡的那把。這把槍看著不是最新的，但膛線最完整，扳機回彈也最順，保養得最好——肯定是這三把裡真正的好東西。
